前有妖潮,后无退路!地火暴动的恐怖威能如同天灾,绝非人力所能抗衡!炽热的火浪夹杂着狂暴的火煞邪气从矿洞深处喷涌而出,岩壁开始融化坍塌,整个矿洞仿佛随时会彻底崩溃!
“完了……”石猛面色惨白,眼中露出绝望。柳依依更是吓得浑身发抖,紧紧抓住法杖。
诸葛青云眼神锐利如刀,强行压下心中的惊骇,大脑飞速运转。硬闯妖潮必死无疑!必须另寻生路!
他的目光猛地扫向侧后方一处被之前熔岩巨煞撞塌的岩壁!那里露出一个幽深的、并非人工开凿的天然裂缝!裂缝之中,竟隐隐传来一丝极其微弱、却与周遭狂暴火煞格格不入的、古老而稳定的空间波动!
青铜指环在此刻也骤然发烫,传递出一股强烈的、指向那裂缝深处的牵引力!
“那边!跟我来!”诸葛青云厉喝一声,不容分说,一把拉起受伤的石猛和吓呆的柳依依,施展幽冥鬼步,顶着不断坠落的碎石和灼热气浪,猛地冲入那道裂缝!
就在他们冲入裂缝的下一秒,恐怖的妖潮洪流便吞没了他们刚才站立的地方!
裂缝之内,是一条狭窄曲折的天然甬道,温度反而比外面低了许多,那股古老的空间波动越发清晰。诸葛青云不顾伤势,拼命催动灵力,带着两人向着波动源头疾驰!
身后传来妖潮撞击裂缝入口的轰鸣和嘶吼,但似乎有什么力量在阻挡它们,并未立刻追入。
狂奔了近百丈,前方豁然开朗,竟是一个不大的天然石窟。石窟中央,赫然矗立着一座与之前在瘴气林所见相似的、残破不堪的圆形石台——又是一座上古传送阵的残骸!
这座阵法比瘴气林那座更加残破,几乎完全坍塌,只有中心一小块区域还残留着几道黯淡的符文,散发着微弱的七彩流光,那空间波动正是由此传出!
“这是……传送阵?”石猛和柳依依看到阵法,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但随即又黯淡下去,“可……这阵法残破成这样,还能用吗?”
诸葛青云没有回答,他快速将两人放下,冲到阵法残骸前,仔细探查。阵法核心的符文损坏严重,能量节点大多湮灭,想要激活,难如登天!
但他没有放弃!青铜指环的灼热感和指引无比清晰!这是唯一的生机!
他猛地将手按在那残存的符文上,将体内本就不多的九幽灵力疯狂注入其中!
嗡……
符文微微亮了一下,随即迅速黯淡,根本无法激活!
“不够!能量远远不够!”诸葛青云脸色难看。他伤势未愈,灵力枯竭,根本无法提供启动这残阵所需的庞大能量!
轰隆!
整个石窟剧烈震动,顶部落下更多碎石,裂缝入口处传来更加剧烈的撞击声,那阻挡妖潮的力量似乎正在减弱!
“来不及了!”石猛惨笑一声,“诸葛兄弟,别管我们了,你自己想办法走吧!”他看出诸葛青云隐藏了实力,或许有独自逃生的可能。
柳依依也咬着嘴唇,眼中含泪,却坚定地摇了摇头。
诸葛青云眼神一厉,猛地看向手中那枚得自迦楼罗王骸骨的“翼王令”残片!此物蕴含的力量层次极高,或许……
他毫不犹豫,再次将翼王令狠狠按在阵法核心!同时,他眼中闪过疯狂之色,竟开始燃烧本就沉重的灵魂本源,换取短暂的力量爆发!
“给我开!!!”他嘶声咆哮,燃烧灵魂换来的磅礴灵力混合着翼王令中引出的暗金能量,如同决堤洪流,悍然冲入残阵之中!
咔嚓!翼王令表面出现裂痕,显然无法承受这种粗暴的运用!
嗡——!!!
残阵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光芒!那残存的符文疯狂闪烁,一道极不稳定、内部布满黑色闪电、仿佛随时会崩溃的七彩漩涡强行被撕裂空间,凝聚而成!
恐怖的吸力传来!
但就在漩涡形成的瞬间——
轰!!!
裂缝入口的阻挡之力彻底崩碎!炽热的妖潮洪流夹杂着几头狰狞的熔岩巨煞,咆哮着冲入了石窟!
“走!”诸葛青云目眦欲裂,用尽最后力气,将石猛和柳依依猛地推向漩涡!
石猛和柳依依惊呼一声,身不由己地跌入漩涡之中,瞬间消失!
而诸葛青云自己,却被一头最先冲来的熔岩巨煞喷出的熔岩火柱狠狠击中后背!
噗——!
他狂喷一口鲜血,护体灵光瞬间破碎,后背一片焦黑,骨头不知碎了多少,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向前飞去,恰好撞入了那即将崩溃的漩涡边缘!
在他没入漩涡的最后一刹那,他依稀看到那枚布满裂痕的翼王令从手中脱落,坠向下方的岩浆火海……
轰隆!!!
七彩漩涡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猛地爆炸开来!恐怖的空间风暴瞬间席卷了整个石窟,将冲入的妖潮尽数绞碎湮灭!
……
无边无际的黑暗与混乱。
空间撕扯的剧痛远超以往任何一次。诸葛青云感觉自己仿佛被扔进了狂暴的空间乱流核心,身体和灵魂都在被寸寸撕裂。翼王令最后爆发的力量与燃烧灵魂的代价,使得这次传送充满了不可预料的危险。
他死死守着灵台最后一丝清明,全力运转功法护住心脉,青丘印碎片散发的生机之力艰难地修复着严重的伤势,但速度远远跟不上破坏的速度。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他意识即将彻底消散之际,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个微弱的光点。
他用尽最后一丝意念,向着光点挣扎而去。
噗通!
仿佛从万丈高空坠入冰湖,刺骨的寒意瞬间包裹全身,暂时压下了那灼烧般的剧痛。他重重砸落在某种坚硬冰冷的物体上,又翻滚了几圈,彻底失去了意识。
……
冰冷刺骨的风雪拍打在脸上,将诸葛青云从深度的昏迷中冻醒。
他艰难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白茫茫的冰雪世界。天空灰暗,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寒风如同刀子般刮过。他正躺在一处结冰的河滩上,四周是覆盖着厚厚积雪的枯木和乱石。
“好冷……”他下意识地想运转灵力御寒,却瞬间牵动了恐怖的伤势,疼得他几乎再次昏死过去。
他艰难地内视自身,心顿时沉到了谷底。
伤势比想象中还要严重无数倍!后背骨骼碎裂,内脏多处破损移位,经脉更是断断续续,淤塞严重。最麻烦的是灵魂本源的创伤,因强行燃烧而变得极其脆弱,仿佛随时会熄灭的烛火。灵力更是彻底枯竭,丹田气海空空如也。
若非青丘印碎片持续散发生机吊住性命,他早已是一具尸体。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却连抬起一根手指都无比艰难。刺骨的寒意不断侵蚀着他重伤的身体,意识又开始模糊。
“不能睡……睡了就再也醒不来了……”他咬破舌尖,以剧痛刺激自己保持清醒,艰难地转动眼球,观察四周。
这是一片完全陌生的冰原,气候酷寒,人迹罕至。必须尽快找到避寒之所,否则不被伤势拖死,也会被活活冻死。
他尝试沟通青铜指环和青丘印碎片,两者都沉寂无比,只有微弱的共鸣表明它们依旧存在,但似乎也因之前的冲击而受损,无法提供更多帮助。
就在他几乎绝望之际,目光忽然瞥见不远处河滩的雪地上,似乎有一行模糊的足迹延伸向远方!
有人?!
他心中猛地燃起一丝希望,用尽全身力气,向着足迹的方向艰难地爬去。每移动一寸,都带来撕心裂肺的剧痛,冰冷的雪水浸透衣衫,更是加速着体温的流失。
意识一次次模糊,又一次次被他强行拉回。
不知爬了多久,就在他即将力竭昏迷之时,前方风雪中,隐约出现了一个低矮的、冒着淡淡炊烟的木头小屋的轮廓!
小屋!有人烟!
求生的本能支撑着他,他用最后的气力,爬到了木屋的门前,抬起沉重如铁的手臂,用尽最后力气,敲响了木门。
咚……咚……
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随后,他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在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