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劫波刚平,冥骨行者(诸葛青云)正携幽溯于星空间遁行,巩固劫后所得,朝着轮回之核的感应方向稳步前进。骤然间,一股煌煌如日、威压诸天、仿佛凌驾于万道之上的恐怖意志,毫无征兆地穿透无尽虚空,轰然降临!
这意志并非针对他发动攻击,而是如同君王俯瞰蝼蚁般,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嘲弄,扫过他的冥骨法身!
“嗡——!”
虚空震荡,星辉黯淡!一道由纯粹神则凝聚、金光万丈的庞大虚影,在星空中显化!虚影头戴帝冠,身披星辰法袍,面容模糊不清,唯有一双眸子,如同两轮燃烧的大日,蕴含着生杀予夺、制定规则的至高权威!
正是那幕后执棋者之一,曾与青帝、冥尊博弈万古的——神帝!
“呵呵……哈哈哈哈……”神帝虚影发出震彻星河的嗤笑,其声带着无尽的讽刺与怜悯,“本帝还以为,青帝与冥尊那两个老鬼,耗尽心血,究竟培养出了何等惊才绝艳的破局之子?原来……不过是一具苟延残喘于生死之间、窃取了些许轮回边角料的枯骨罢了!”
祂的目光如实质般落在冥骨行者身上,充满了戏谑:“凭你这等微末道行,连自身十年一度的道劫都需借助寂灭死地方能勉强渡过,也配探寻轮回之核?也妄想超脱本帝与寂灭共布的棋局?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神威如狱,压得周遭星辰都在颤抖!幽溯发出低沉的咆哮,龙躯紧绷,如临大敌,却在那绝对的神帝威压下,难以动弹分毫!
嗤笑如风,心湖无痕
面对这足以让寻常大能魂飞魄散的嗤笑与威压,冥骨行者眼眶中的灵魂之火,却连一丝涟漪都未泛起。他缓缓“抬头”,平静地“望”向那尊神帝虚影,骨骼构成的脸上看不出表情,唯有一股超脱于喜怒荣辱之外的淡然。
“神帝陛下。”他的意念平和,穿透神威,清晰响起,“道在蝼蚁,岂在帝冠? 青帝前辈道解苍生,冥尊前辈执掌轮回,其所求,非为一己超脱,乃是为这万灵寻一线生机,为这宇宙立一道平衡。陛下视众生为棋子,以万界为棋盘,自然觉得我辈可笑。”
他轻轻活动了一下指骨,继续道:“然,我之道,不在陛下棋局之内,亦不在寂灭归墟之中。 我行于生死之间,观轮回生灭,悟太初本真。陛下之嗤笑,于我而言,不过如清风过耳,不增不减,不垢不净。”
言辞平淡,却蕴含坚定不移的道心与不卑不亢的气度!他并未反驳神帝的强大,也未妄自菲薄,只是清晰地阐述了自己的道,并立于其外!
神帝微怔,棋局生变
神帝虚影的笑声戛然而止,那双燃烧的眸子中,第一次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惊异。祂本以为,这小小的“变数”在祂的威压与嘲弄下,要么会恐惧崩溃,要么会愤怒失智。却万万没想到,对方竟能如此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怜悯地回应!这种超然物外的姿态,这种对自身之道的绝对自信,让祂感到了一丝……脱离掌控的不适!
“牙尖嘴利!”神帝虚影冷哼一声,威压更盛,“任你巧舌如簧,也改变不了你即将在这最终棋局中,化为齑粉的结局!本帝倒要看看,当你面对寂灭之主那真正的‘收割’时,是否还能如此嘴硬!”
话音落下,神帝虚影缓缓消散,但那充满恶意的目光,却仿佛烙印般,残留在这片星空。
威压散去,幽溯松了口气,担忧地看向主人。
冥骨行者却只是轻轻拂过(虚抚)幽溯的龙首,灵魂之火依旧平静:“神帝之笑,恰证我道之正。 祂若觉我无害,又何须现身嗤笑?前行吧,幽溯。真相,已不远了。”
他一步踏出,继续前行。神帝的现身嘲弄,非但未能动摇其心志,反而让他更加确信,自己选择的道路,已然触及了那些幕后存在的根本利益!
前方的路,或许更加艰险,但道心至此,虽千万人,吾往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