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阵法光幕 冲天而起!冰冷的禁锢之力 如同无数道铁索,瞬间缠绕全身!诸葛青云 只觉周身魔元 骤然凝滞,连手指都难以动弹分毫!筑基后期的修为,在这精心布置的阵法面前,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完了!
这个念头,如同冰水,浇遍全身!他 红瞳充血,死死盯住通道入口处 那名缓缓直起身、脸上冰冷表情化为戏谑与贪婪的“狱卒”!
“你……是谁?!”诸葛青云从喉咙深处 挤出嘶哑的声音。
“我是谁?”那“狱卒”轻笑一声,伸手在脸上一抹,一层 人皮面具般的法器脱落,露出一张 面色苍白、眼神阴鸷的中年男子面孔。其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赫然达到了……金丹初期!
“镇魔司,缉风堂执事,夏侯家外门客卿——赵魑。”男子慢条斯理地报出名号,目光 如同打量猎物般 扫过诸葛青云:“奉家主之命,在此……恭候‘小主人’多时了。”
“小主人?”诸葛青云心中一凛,瞬间明白,对方指的 绝非善意的“少主”,而是……那个要被炼成“容器”的……孽种!
“你怎么认出我的?!”他不甘地低吼!他自问 伪装天衣无缝,胎记也已隐藏!
“怎么认出?”赵魑嗤笑一声,缓步走近,隔着光幕,指了指诸葛青云的胸口:“你以为……你隐藏得很好?”
“可惜啊可惜……”他语气带着一种 猫捉老鼠般的戏弄:“从你第一天……来镇魔司报道时……我们就……注意到你了。”
“为什么?”诸葛青云心头巨震!
“因为……魂灯。”赵魑吐出两个冰冷的字眼。
“魂灯?”诸葛青云瞳孔骤缩!他猛地想起……外公!夏侯明月曾说……将外公安置在静室……难道……
“看来你猜到了。”赵魑阴冷地笑道:“没错……就是那个老东西……你亲爱的外公……夏侯婉那个叛徒的父亲……夏侯明!”
“大小姐(夏侯明月)心善……将他安置在‘养心殿’静室……却不知……那静室之下……连通着我夏侯家秘传的……‘血脉魂灯大阵’!”
“那老东西……伤势越重……血脉气息……越是微弱……其魂灯……本已黯淡将熄……”
“可就在你……踏入镇魔司的那天……那盏魂灯……竟……回光返照般……亮了一下!”
赵魑眼中 闪过一丝不可思议和贪婪:“虽然极其微弱……但绝不会错!那是……至亲血脉靠近时……才会引发的……共鸣!”
“所以……我们才知道……你来了……那个身负冥龙血脉的‘孽种’……终于自投罗网了!”
“之后的一切……不过是将计就计……放出清理任务……引你来此罢了!”
“至于你的胎记?”赵魑不屑地撇嘴:“那不过是……确认你身份的……最后一步。在你激活血书时……冥龙血脉波动……已然暴露无遗!”
轰隆!
真相……如同最残酷的刑罚,狠狠击碎了诸葛青云最后一丝侥幸!
原来……从他踏入镇魔司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暴露了!
而暴露的原因……竟然是因为……外公!因为外公的血脉魂灯!
而将外公安置在魂灯大阵之上的……竟是……那个看似在保护外公的……夏侯明月!
“夏侯明月……她……知不知道魂灯的事?”诸葛青云声音颤抖,问出最后一个……或许毫无意义的问题。
“大小姐?”赵魑哈哈大笑,笑声中充满嘲讽:“她? 一个被家族宠坏、自以为是的丫头片子……她只知道……那静室灵气充沛……适合养伤……她还想用那老东西……引你出来‘相认’呢……真是……天真得可笑!”
“她以为是在帮你……却不知……正是她的‘好意’……把你……和你外公……一起……送上了绝路!哈哈哈!”
噗——!
急怒攻心!加上阵法压迫!诸葛青云再也支撑不住,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灰败!
绝望……如同无边黑暗……彻底吞噬了他!
至亲的羁绊……竟成了……催命的符咒!
未婚妻的“善意”……竟成了……最致命的毒药!
这……是何等讽刺!何等……残酷的命运!
“好了……戏也看够了。”赵魑收起笑容,脸上露出狰狞:“小子……乖乖跟我回夏侯家吧……能成为老祖的‘容器’……是你……无上的‘荣耀’!”
他大手一挥!阵法光幕 骤然收缩!就要将诸葛青云 彻底禁锢擒拿!
然而——
就在这绝境之中!
诸葛青云那原本黯淡的红瞳深处……一点 疯狂而决绝的血芒……骤然亮起!
“想抓我……”
“做梦!”
他竟 不顾经脉寸断的风险!疯狂逆转魔元!引动了……藏在心脉深处的……那滴……本命幽血!
“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