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星槎静室内…时间…仿佛凝固了。
诸葛青云…盘膝坐在暖玉床上…手中…紧紧攥着那枚…霞光流转的玲珑玉盒…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母亲离去前…那滴飘散在星空中的泪光…与父亲无声的回眸…如同最锋利的针…一遍遍…刺穿着他的心。
“七年…八婴圆满…炼神门槛…”
“天命诅咒…”
这几个字…如同万丈枷锁…沉甸甸地…压在他的神魂之上…几乎…让他喘不过气。即便是他道心坚如磐石…此刻…也感到了一种…近乎绝望的窒息感。这不是苦修…这是…在与天争命!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穿透静室的舷窗…望向外面…那无边无际的…冰冷而璀璨的星河。星辰…恒久运转…冰冷无情…仿佛在嘲笑着…他这蝼蚁般的挣扎。
“七年…”
“我…还能活下去吗…”
一声…微不可闻的低语…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在寂静的舱室内…轻轻回荡。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杀伐果断的银发魔君…只是一个…被命运逼到悬崖边…感到疲惫与迷茫的…年轻人。
就在这时—
“吱呀——”
静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一道…穿着素白流云裙的倩影…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散发着淡淡清香的药粥…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正是…夏侯明月。
她…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显然…之前强行冲击金丹期…又经历大变…对她损耗不小。但她的眼神…却…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柔与坚定。
“青云…”
她…走到床边…将药粥放在一旁的小几上…然后…很自然地…坐在床边…伸出冰凉的小手…轻轻覆盖在…他紧握玉盒…青筋暴起的手背上。
“伯母…都告诉我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缕春风…吹散了舱内…那令人窒息的压抑。“七年…很长呢**。”
诸葛青云 …身体…微微一颤…却没有抬头…只是…沙哑道:“长?对于凡人…或许很长…对于修士…尤其是…要跨越化神与炼神天堑的七年…太短了…短得…近乎绝望**…”
“可是…”
夏侯明月 …的手…微微用力…握紧了他冰冷的手…“对于我们相识的这二十年…七年…真的很长很长了啊**…”
“你看…二十年前…你还是那个…在院子里…被我用画笔追得满处跑的傻小子…现在…不也已经…是能斩杀化神…名震皇朝的魔君了吗?”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与狡黠的光芒…“再说…你忘了…你小时候…每次闯了祸…被伯父罚跪祠堂…不也都是我…偷偷给你送吃的…陪着你…直到你认错吗?那时候…你觉得一个时辰…都漫长得像一辈子…可现在回想起来…不也…眨眼就过去了吗**?”
“噗嗤…”
听着她提起儿时糗事…诸葛青云 …紧绷的脸上…终于…忍不住…勾起一抹…极淡极淡的弧度…心中的沉重…似乎…也被冲散了一丝。
“而且…”
夏侯明月 …收敛了笑容…目光…变得无比认真…她…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捧起他的脸…让他…对上自己的视线。
“诸葛青云…你给我听好了…”
“我夏侯明月…这辈子…认定的人…就算是老天爷…也别想抢走!”
“七年…就算只有七天…七个时辰…我也会陪着你…一起闯过去!”
“你的命…不只是你一个人的…它有一半…是我的!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死!”
“明月…”
看着眼前女子…那明明柔弱…却…爆发出如此坚定光芒的眼眸…诸葛青云 …那颗…被冰封的心…仿佛…被狠狠撞了一下…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涌遍全身。
“不就是天命诅咒吗?”夏侯明月 …扬起下巴…眼中…竟闪过一丝…与她气质不符的桀骜:“他们能安排…我们就能打破!葬神谷你没死…鬼神劫你没死…皇朝围杀你没死…凭什么…这区区诅咒…就能要了你的命?”
“别忘了…你可是…我夏侯明月看上的男人!”
“呵…”
诸葛青云 …终于…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中…带着释然…带着暖意…更带着…重新燃起的…滔天战意!
他…反手…紧紧握住明月冰凉的小手…血瞳之中…那丝迷茫与脆弱…已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比星辰更璀璨的坚定!
“好!”
“不就是七年吗!”
“有你在…别说七年…就是七十年…七百年…我也能…杀出一条生路!”
“这天命…若要亡我…那我便…逆了这天!”
他…一把将明月搂入怀中…感受着怀中人儿…那微微颤抖却异常温暖的娇躯…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等我…”
“七年之后…我必…携你之手…踏碎凌霄…问一问那诸天神佛…凭什么…断我生死!”
窗外…
冰冷的星辰…
依旧无声。
但在这…
星海孤舟之内…
两颗紧紧相依的心…
却…
点燃了…
足以照亮…
整个黑暗前路的…
希望之火!
七年之期…
不再是…
绝望的倒计时…
而是…
两个人…
并肩作战…
共同书写的…
传奇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