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凡人:系统是基建小游戏 > 第1章 黑煞教,开局便是排污沟(已修)
  恒顾,姓恒如恒大,名顾似谢谢惠顾。
  名字里带几分市井讨喜。
  此刻,却被一股混杂着陈旧木料腐朽、墙角霉斑腥甜的气息包裹。
  那气息像顺着鼻腔往肺腑里钻一般。
  呛得他胸腔发闷。
  睁开眼。
  褪色的描金梁柱映入眼帘,龙纹剥落得只剩半截。
  蒙尘的琉璃窗格碎了好几块,将窗外天光切割得支离破碎。
  这里是越国皇宫深处的破败偏殿,蛛网结得比门帘还多。
  却也是黑煞魔教初创时的巢穴。
  前世记忆如决堤洪水,裹挟着彻骨寒意撞入脑海。
  十八岁,练气四层,五灵根……
  记忆里,这练气四层的修为。
  都是靠会些阵法,和精通营造之术的已故爷爷。
  还有与自己一起被抓进来的父亲。
  攒了数十年的积累,兑换丹药达到的!
  筑基?
  于他而言,比韩立没有绿瓶子,在此灵物匮乏的天南修仙界去求仙。
  更痴人说梦。
  纵然靠着家族传承,通晓些阵法皮毛。
  可此刻沦为阶下囚。
  被捆在这魔窟之中,纵有先知剧情,又能如何?
  更何况,不管哪个剧情里。
  今后韩立这煞星都会携同门杀至,将黑煞教连根拔起,鸡犬不留。
  届时,他与父亲恒岳。
  那位如今唯一能护着他的练气七层修士。
  只能是韩立灭魔录上,连姓名都留不下的炮灰。
  唯一的慰藉,是脑海中那个前世摸鱼时玩的《全民基建》元宇宙游戏。
  如今,氪金购买的地块、材料早已消失。
  热闹的交易市场已死寂,只剩他一个孤零零的玩家。
  但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蔚蓝母星给了两项馈赠:
  第一,亲手或主导建成的建筑,会随机诞生特性:
  比如普通材料建造的建筑,都可以产生坚固加倍等特殊衍生效果。
  单是想想这些可能,恒顾的指尖便忍不住发颤。
  第二,修炼功法能挂载到完工的建筑上。
  建筑会不知疲倦的自动吸收天地间流转至附近的灵气,运转功法修炼。
  最后将该功法修炼出的法力,隔空反馈于他。
  若是未挂载功法,则自动吸收各种能量,过滤杂质后反馈给他。
  或将能量凝结成能量块储存。
  这外挂,东叔来了都得说很满意!
  可还没等细想如何凭此在魔窟立足。
  偏殿那扇沉重的雕花木门便被“笃笃”叩响。
  “恒家道友,教主召见你们二人。”
  门外声音中气不足,带着几分瑟缩。
  恒顾抬眼望去,是个穿灰袍的外围弟子,眼神躲闪,脚步虚浮。
  呵,不用问,定是被抓来的可怜散修,修为连练气三层都不到。
  没修为没技术,要么拼命拉人头,要么成为血食预备人选。
  跟着引路弟子往深处走,脚下青砖愈发冰凉,空气中血腥味若有若无地飘来。
  穿过一口爬满青苔的古井时,恒顾心头一紧,这便是通往黑煞教核心地宫的入口。
  而自己,现在也是血食预备人员之一啊……
  狭窄石阶仅容一人通过,壁上渗着滑腻冰冷的水珠和他现在下咽的唾沫一般。
  让他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巨兽喉管,随时可能被吞噬。
  恒岳走在恒顾身前,背影紧绷,时不时回头看看他。
  恒顾知道父亲在紧张,练气七层的修为在筑基修士面前。
  与蝼蚁,无异!
  石阶尽头是处不大的地下石窟。
  正中央血池泛着粘稠暗红,像熬坏的糖浆。
  气泡咕嘟咕嘟炸开,散发出甜得发腻的腥气,闻着就让人胃里翻江倒海。
  池面飘着稀薄的黑红色煞气,远未到记忆中凝如实质的地步。
  显然,这位黑煞教主刚筑基不久,根基尚浅,正急着靠血池壮大势力。
  洞顶悬着几盏灯笼,惨白光线打在池边盘坐的黑袍人身上。
  黑袍人全身罩在宽大黑袍中,脸上扣着青铜鬼面。
  五官全被遮挡,只露出一双眼睛。
  透露出杀多了“猪崽”的冰冷。
  望过来时,恒顾感觉自己要死了。
  “轰!”
  一股远超炼气期的灵压猛地砸下。
  恒顾与恒岳瞬间如遭巨石碾压。
  胸口闷得喘不上气,恒顾没咬着牙硬撑,膝盖咯吱响了一声,当场跪倒。
  这便是筑基修士的威力?
  眼角余光瞥见父亲额角冷汗,或许他比恒顾更清楚。
  在这般灵压下,对方要取他们性命,比碾死蚂蚁还容易。
  “恒岳,携子恒顾,拜见教主!”
  恒岳率先躬身,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敬畏,还有一丝底层散修面对强权时的惶恐。
  “蒙教主不弃,收留我父子二人,我二人感激涕零,愿效犬马之劳!”
  他姿态放得极低,虽然是被抓来的。
  但主动认下投效者身份,无非是想多挣些活路。
  恒顾跟着深深行礼,眼观鼻,鼻观心,尽量降低存在感。
  可心中却在飞速盘算破开囚犯的局面:
  这教主刚筑基,急着扩张地宫、豢养更多血食稳固修为。
  之所以在众多血食中给二人存活的机会。
  必然看重他们精通营造、略懂阵法。
  营造还有阵法,这是他们唯一的活路。
  “嗯。”
  青铜鬼面后传来沙哑声音,听不出喜怒,却让恒顾头皮发烫。
  刚觉醒前世记忆,可不想再死一次啊。
  沉默片刻,黑袍人终于开口:
  “恒岳,听闻你族,擅土木营造与阵法?”
  来了!
  恒顾内心一定,暂时死不了。
  恒岳的腰弯得更低,几乎成九十度:
  “教主明鉴!
  我恒氏是微末小族,祖上曾为越国皇室大族督造宫室陵寝。
  于土木石工、引水排污、基础防护阵法确有些粗浅传承。
  不敢称精通,唯熟能生巧尔。”
  他将自己定位成经验丰富的阵法工匠,也侧面提示这技艺重新培养不容易。
  既显价值,又不至于因传承太高引来杀身之祸。
  这是他多年与那些修仙小族交际,所积累的智慧。
  “很好。”
  教主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身下石台。
  “笃、笃……”
  轻响在寂静石窟里格外清晰,像敲在人心上。
  “此总坛初建,诸多粗陋。
  尤其这血池秽气淤积,影响精纯,亦污浊本座清修之地。
  尔等既擅此道,于池畔另开一条深三尺、阔五尺的净血渠。
  需能自行疏导淤秽,不滞阴毒。
  可能办到?”
  排污沟?
  恒顾是不相信就这么简单。
  这是试探他们的本事。
  看是将他们当成可以随弃的血食。
  还是可以获得生存价值的技术人员。
  恒岳明显松了口气,正要满口应承。
  恒顾却突然意识到,父亲绝不能就这么答应!
  若只做个挖沟的,等教主找到更顺手的人,他们父子在这魔窟里迟早被欺负到死!
  是生命立马到头的死,不是被欺负到寿命流逝的死啊!
  既来之则安之。
  到了魔窟,那就好好混。
  定然不能做一把手看不到的基层。
  魔窟这种地方,越是基层越是内卷!
  甚至得拿命卷!
  既然现在面见一把手,并且他还提出了需求。
  那就必须抓住这次露脸的机会!
  “教主!”
  恒顾抢前半步,声音带着年轻人特有的莽撞,又掺着几分刻意压制的忐忑:
  “属下斗胆,有个不成熟的想法!”
  话音刚落,两道目光如实质冰锥刺来。
  一道是恒岳惊愕中带着焦急与不解的目光。
  另一道则来自鬼面之后,冰冷、审视,还带着一丝被打断的不悦。
  顶着双重压力,恒顾语速加快,仿佛生怕被打断:
  “教主容禀!
  若仅开凿明渠,虽可疏导淤血秽物,然秽气之毒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