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修然死死盯着那张请柬。
“不可能……这不可能!”
沈修然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他死死瞪着沈宴,“哥,这种玩笑不能乱开!闻笙跟我在一起八年,她是我的女人!你怎么能……你怎么敢……”
“你的女人?”
沈宴语气冷淡,他微微侧过身,将我完全护在身后,“昨晚你亲口告诉她,婚姻是爱情的坟墓。既然你不想进这座坟墓,我作为兄长,理应成全你想要自由的心。沈家需要一位合格的女主人,而闻笙,是我认为的唯一人选。”
沈修然歇斯底里地吼道:“我那是……我那是为了保持新鲜感!”
“闻笙,你说话啊!你是不是为了报复我?你故意找我哥演戏对不对?你那么爱我,怎么可能嫁给别人?”
我从沈宴的西装外套下抬起头,平静地看着这个我爱了八年的男人。
“沈修然,八年了,我每天为你洗手作羹汤,照顾你的起居,忍受你那些所谓的青梅竹马。我曾以为我的耐心能换来你的珍惜,但你昨晚把戒指戴在白瑜手上时,我就明白了。”
“你说得对,咱们不急着办那张纸。所以,我选择和能给我那张纸的人在一起。”
“你……”
沈修然作势要冲上来拉扯我。
沈宴身后的特助和保镖立刻上前一步。
沈宴冷冷地开口:“沈修然,注意你的分寸。下周婚礼,你作为伴郎,我不希望看到你这副失态的样子,至于白瑜。”
沈宴的目光落向缩在角落里脸色惨白的白瑜,“那枚戒指,是沈家主母的信物。虽然被你借去戴了,但如果明天中午前我没在沈家老宅的祠堂里看到它,我会让法务部以窃取家族文物的罪名起诉你。”
白瑜吓得浑身一颤。
沈宴没再看他们一眼,揽住我的肩膀,低声道:“走吧,这里味道不好闻,带你去吃点清淡的。”
我顺从地跟着他走出包厢。
推开门的那一刻,我听到了身后沈修然愤怒的砸杯声,还有白瑜委屈的哭腔。
车内,沈宴一直握着我的手。
他的掌心温热厚实,给了我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真的不难过?”他低声问。
“心死透了,剩下的就只有轻松。只是,沈宴,你为什么要帮我到这个地步?这代价对你来说太大了。”
沈宴转过头,深邃的眸子里藏着我看不懂的情绪。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我的指腹。
“对他来说,你是可有可无的附属品。对我来说,你是这八年来,沈家唯一的一抹暖色。”
他忽然凑近我,呼吸拂过我的脸颊,“闻笙,我不是在帮你,我是在处心积虑地,从他手里把你抢过来。”
我愣住了。
车子停在了一处私人别墅前,沈宴下车为我拉开车门。
“今晚先住这,你的东西,特助已经全部搬过来了。明天,我会带你去拿回属于你的东西。”
“什么东西?”我疑惑道。
沈宴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深不可测的笑:“沈修然不是说你母亲那只玉镯是旧东西吗?我会让他知道,弄坏那只镯子,他要赔上的是什么。”
当晚,我躺在全然陌生的柔软大床上,手机屏幕疯狂闪烁,全是沈修然发来的微信。
【闻笙,你回来,我错了还不行吗?】
【只要你回来,我明天就跟白瑜断了联系,把戒指还回去。】
【你别跟我哥胡闹,他是个疯子,他根本不爱你,他只是为了利用你稳固他在沈家的地位!】
我直接将号码拉入黑名单。
就在我准备关灯睡觉时,突然收到了一封匿名邮件。
邮件里只有一张照片,那是八年前,我刚和沈修然在一起时,沈宴坐在书房里,手里拿着我的入职简历,眼神温柔地凝视着照片上的我。
照片的背面有一行字:【他是蓄谋已久。】
我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