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回到玄天宗时,夕阳正斜斜地挂在山巅,将藏经阁的飞檐染成暖金色。刚踏上宗门的青石路,就见几个药堂的弟子提着药箱迎上来,熟练地接过受伤众人的武器,搀扶着往药堂走去。空气中弥漫着草药的清香,混着晚风吹来的松针气息,让紧绷了一天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
楚逸风刚把暗影教教主交给护法关押,转身就看见苏瑶站在不远处的银杏树下,正低头整理着布囊里剩余的符箓。夕阳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她身上,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他走过去,发现她指尖沾着些许墨渍,显然是白天绘制符箓时蹭上的。
“今天辛苦你了。”楚逸风递过一块干净的手帕,“暗河那边的水道还好吗?没遇到什么危险吧?”
苏瑶接过手帕擦了擦手指,嘴角扬起一抹浅笑:“还好,就是水道里的石头有点滑,秦逸尘差点摔了一跤,幸好高峰扶了他一把。”她顿了顿,从布囊里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对了,我在暗河旁边发现了这个,上面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看起来不像是暗影教的符文。”
楚逸风接过纸展开,只见上面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符号,符号之间用虚线连接,像是一张简易的地图。他仔细看了片刻,眉头微微皱起:“这符号有点眼熟,好像在藏经阁的某本古籍上见过,明天咱们去查查,说不定和暗影教的余党有关。”
两人正说着,柳清尘抱着几本书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凝重:“楚兄,苏姑娘,我刚才在藏经阁翻到了一本旧卷宗,里面提到暗影教早在二十年前就和一个神秘组织有过往来,那个组织的标志,和苏姑娘手里这张纸上的符号很像。”
“二十年前?”楚逸风心中一动,“那时候我父亲还在玄清门,说不定他知道些什么。可惜玄清门后来遭了难,很多卷宗都遗失了。”
柳清尘点点头,将其中一本泛黄的卷宗递给楚逸风:“你看这里,卷宗里说那个神秘组织叫‘幽影阁’,专门替人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而且他们的行事风格和暗影教很像,都喜欢用毒和咒术。”
苏瑶凑过来一起看卷宗,手指在纸上轻轻划过:“这么说,暗影教教主提到的‘其他人’,很可能就是幽影阁的人?如果真是这样,那咱们接下来要面对的,恐怕不只是暗影教的余党。”
三人正讨论着,李圣和秦逸尘从药堂走了出来。李圣的胳膊上又缠了层新的绷带,却依旧一副精神抖擞的样子:“你们在聊什么呢?这么热闹。刚才我在药堂听弟子说,宗主明天要在大殿召开武林大会,邀请各大门派的人来商议对付暗影教余党的事。”
“武林大会?”楚逸风有些意外,“宗主动作这么快?”
秦逸尘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轻声说道:“其实宗主早就有这个打算了,只是之前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现在咱们破除了噬魂阵,还抓住了暗影教教主,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联合各大门派,彻底清除暗影教的势力。”
柳清尘若有所思地说道:“召开武林大会是好事,但咱们得提前做好准备。幽影阁的事暂时别对外透露,免得引起不必要的恐慌,等查到更多线索再说。”
众人纷纷点头,约定好明天一早去藏经阁继续查找关于幽影阁的资料,随后便各自散去。楚逸风回到房间,将卷宗摊在桌上,借着油灯的光仔细阅读。卷宗里的记载很简略,只提到幽影阁的总部在一处叫“落魂谷”的地方,具体位置却没有说明。他翻到卷宗的最后一页,发现上面有几行潦草的字迹,像是后来有人添上去的——“幽影阁阁主精通易容术,曾多次以不同身份混入各大门派,需多加提防。”
看到“易容术”三个字,楚逸风心中一紧,突然想起白天在断魂洞遇到的黑衣人。那些人被控制心智前,会不会就是被幽影阁的人用易容术替换过的?如果真是这样,那各大门派里,说不定早就有幽影阁的人潜伏了。
他越想越觉得不安,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黑漆漆的山林。夜风轻轻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有人在暗处窥视。就在这时,窗外突然闪过一道黑影,楚逸风立刻握紧腰间的长剑,追了出去。
黑影的速度很快,在庭院里的回廊间灵活穿梭,楚逸风紧随其后,不敢有丝毫松懈。追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黑影突然在藏经阁前停了下来,转身面对楚逸风。借着月光,楚逸风看清了对方的模样——那人穿着一身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
“你是谁?为什么要潜入玄天宗?”楚逸风举起长剑,剑尖直指对方。
黑衣人没有说话,突然从怀里摸出一把匕首,朝着楚逸风刺来。楚逸风侧身躲开,长剑顺势劈向对方的手腕。黑衣人反应极快,立刻收回匕首,转身想要逃跑。就在这时,几道光束突然从旁边射来,将黑衣人团团围住——是柳清尘和几位玄天宗的弟子!
“别想跑!”柳清尘手持火把,厉声喝道,“你潜入藏经阁,是不是想偷关于幽影阁的卷宗?”
黑衣人见无路可逃,突然从怀里摸出一个烟雾弹,往地上一扔。烟雾瞬间弥漫开来,等烟雾散去,黑衣人已经不见了踪影,只在地上留下了一枚黑色的令牌——令牌上刻着的,正是苏瑶那张纸上的符号。
柳清尘捡起令牌,递给楚逸风:“果然是幽影阁的人,他们已经找上门来了。看来咱们得加快速度,在武林大会召开前查到更多关于幽影阁的线索。”
楚逸风握紧令牌,指尖传来冰冷的触感:“他们今晚潜入藏经阁,肯定是为了销毁关于幽影阁的卷宗。幸好咱们发现得及时,不然损失就大了。明天咱们去药堂看看暗影教教主,说不定能从他嘴里问出些关于幽影阁的事。”
两人将令牌收好,安排弟子加强宗门的巡逻,随后便各自回房休息。楚逸风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脑海里不断闪过卷宗里的记载和黑衣人冰冷的眼神。他隐隐觉得,幽影阁的存在,恐怕比暗影教更危险,而这场武林大会,或许会成为一场新的风暴的开端。
第二天一早,楚逸风早早地起了床,洗漱完毕后便直奔药堂。暗影教教主被关在药堂后侧的密室里,由两位弟子看守。楚逸风走进密室,只见暗影教教主坐在地上,脸色苍白,精神萎靡,显然还没从灵力耗尽的状态中恢复过来。
“我知道你有话要问。”暗影教教主抬起头,眼中没有了之前的凶狠,只剩下几分疲惫,“但关于幽影阁,我知道的也不多,只和他们的人打过几次交道。”
楚逸风在他面前坐下,平静地说道:“只要你把知道的都告诉我,我可以向宗主求情,饶你一命。”
暗影教教主自嘲地笑了笑:“饶我一命?我手上沾了这么多人的血,早就该死了。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幽影阁的阁主和玄清门的一位长老关系密切,二十年前玄清门遭难,说不定就和他们有关。”
“玄清门的长老?”楚逸风心中一震,“你知道那位长老是谁吗?”
暗影教教主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具体是谁,只听幽影阁的人提过一次,说那位长老掌握着玄清门的一个大秘密,而那个秘密,足以改变整个武林的格局。”
就在这时,密室的门突然被推开,柳清尘匆匆走了进来,脸色凝重:“楚兄,不好了!刚才收到消息,有几个门派的人在来玄天宗的路上遭了袭击,袭击者用的正是幽影阁的招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