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他在沙发睡着时，孙雅从卧室走出来过。
监控里，她眼神清醒，毫无迟滞。
走到楼梯口停了几秒，然后才转身回了房间。
从头到尾，没有一丝傻气。
言喻飞把视频又倒回去，定格在凌晨三点十五分。
他看见孙雅朝地下室通风口的方向，轻轻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让人背脊发凉。
手指从鼠标上滑落。他忽然觉得一切都失控了……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回忆。
他记得南姗第一次来言家吃饭，紧张得筷子都拿不稳。
他当时觉得好笑。
夹了一块肉放到她碗里，说“多吃点，你太瘦了”。
她像只受宠若惊的小猫。
后来他才知道，那是她第一次被人夹菜。
在秦家，秦阿姨永远只给孙雅夹菜。
她都是自己默默吃。
她不是不会撒娇，是不敢。
他想起他们刚在一起的那段日子。
她总是小心翼翼的，连牵他的手都要犹豫半天。
有一次他主动拉她的手，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回握住他。
他笑话她：“手这么紧，怕我跑了？”
她没说话，但笑得很甜。
那时候他不知道，她有多珍惜这点温暖。
言氏到他这一代，可以说已经是强弩之末。
如果没有好的项目盘活，很难维继。
公司资金链彻底断裂那段时间，他焦头烂额，到处借不到钱。
有一天晚上他回到家，发现桌上放着她的银行卡。
那是她在秦家讨生活，攒下的全部积蓄。
后来他问，你不怕血本无归吗？
她低着头笑了笑：“我只是想帮你，又不是投资。”
他怎么就忘了呢？
她从来不是那种会算计的人。
她连争都不会争，怎么可能去害孙雅？
他颤抖地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立刻去帮我查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