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巷的秋意还没完全褪去,一场初雪就悄无声息地落了下来。凌晨时分,细碎的雪粒敲打着窗户,像无数根细弱的琴槌,轻轻叩击着玻璃做的“琴键”,将梧桐巷从沉睡中唤醒。周小栀是被窗外的光亮惊醒的,她揉了揉眼睛,掀开窗帘一角,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怔住——往日浓绿的梧桐枝桠裹满了白雪,像缀满了蓬松的棉絮,巷子里的青石板路被积雪覆盖,只留下零星几个早起行人的脚印,整个世界都变成了纯净的白色,像一幅被精心装裱的冬日油画。
“下雪了?”吴浩天也醒了,他从身后轻轻抱住周小栀,下巴抵在她的肩头,目光落在窗外的雪景上。两人静静看了一会儿,突然听到婴儿房传来轻微的“咿呀”声,像是小安也被这冬日的动静唤醒了。
“快去看看咱们的小音乐家,别让他冻着。”周小栀笑着推了推吴浩天。吴浩天轻手轻脚地走进婴儿房,只见小安正躺在婴儿床里,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小脑袋转来转去,好奇地打量着窗外透进来的白色光亮。他身上裹着厚厚的小熊图案睡袋,小手从睡袋里伸出来,在空中抓着什么,像在捕捉飘进房间的雪花。
“小安,早上好啊。”吴浩天弯腰把小安抱起来,用脸颊蹭了蹭他软乎乎的脸蛋。小安被爸爸的胡茬蹭得咯咯直笑,小手抓住吴浩天的衣领,小嘴巴凑到他耳边,发出一串含混不清的音节,像是在跟他分享看到雪景的喜悦。
周小栀走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父子俩互动的画面,她拿起手机,悄悄拍下这温暖的一幕。“今天这么冷,给小安穿件厚点的衣服,等会儿咱们去巷口看看雪。”她说着,从衣柜里拿出一件红色的小棉袄——这是她前几天特意给小安做的,领口和袖口都缝着白色的毛绒,穿上像个圆滚滚的小灯笼。
给小安穿衣服的时候,小家伙格外配合,小胳膊乖乖地伸进袖子里,只是在扣扣子的时候,他突然抓住周小栀的手,把脸贴在她的手背上,暖暖的呼吸落在她的皮肤上。周小栀的心瞬间软了下来,她轻轻吻了吻小安的额头:“咱们小安真乖,知道妈妈怕冷,还会给妈妈暖手呢。”
收拾好出门的时候,巷子里已经热闹了起来。几个孩子在雪地里跑着,手里拿着雪球,时不时传来阵阵笑声。张阿姨站在自家门口,正扫着门前的积雪,看到周小栀一家,笑着挥了挥手:“小栀、小吴,带小安出来看雪啦?快过来暖和暖和,我刚煮了姜茶。”
“不了张阿姨,我们先带小安在巷子里走走,等会儿再去您家串门。”吴浩天抱着小安,小心翼翼地走在雪地上,生怕滑倒。小安趴在爸爸的怀里,小脑袋探出来,好奇地看着眼前的雪景,当看到一片雪花落在自己的小手上时,他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小手指动了动,雪花很快融化成水,他又委屈地瘪了瘪嘴,看向吴浩天,像是在问“雪花怎么不见了”。
“雪花遇到暖和的东西就会融化啦。”吴浩天耐心地跟小安解释,虽然知道他可能听不懂,但还是想把这些小知识慢慢讲给他听。周小栀在一旁笑着补充:“等春天来了,融化的雪花就会变成水,滋润巷子里的梧桐树,到时候又能看到满巷的绿色了。”
他们走到巷口的老槐树下,这棵老槐树已经有上百年的历史了,枝桠粗壮,即使裹满了白雪,也依旧透着一股苍劲。吴浩天把小安放下来,让他站在厚厚的积雪上。小安的脚刚碰到雪,就兴奋地跺了跺,小鞋子陷进雪里,他又咯咯地笑了起来,伸出小手去抓身边的雪。
周小栀蹲在小安身边,帮他堆了一个小小的雪人。雪人只有手掌那么大,用两颗黑色的纽扣做眼睛,一根红色的细绳做围巾,看起来格外可爱。小安伸出小手,轻轻碰了碰雪人的脑袋,小心翼翼的样子,像是在抚摸一件珍贵的宝贝。
“小安,跟雪人合个影吧。”吴浩天拿出手机,对着小安和雪人拍照。小安听到爸爸的话,立刻对着镜头露出了笑容,虽然还没长齐牙齿,但那笑容却格外灿烂,像冬日里的一缕阳光,瞬间驱散了寒冷。
就在这时,李爷爷提着一个竹篮走了过来,篮子里装着几个热乎乎的烤红薯。“小栀、小吴,快给小安尝尝这个烤红薯,刚从炉子里拿出来的,可甜了。”李爷爷说着,从篮子里拿出一个 smallest 的红薯,剥了皮递给小安。
小安接过红薯,用小手摸了摸,觉得有点烫,又把红薯递给了周小栀。周小栀吹了吹,等红薯凉了一些,才喂给小安吃。小安咬了一口,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散开,他满意地眯起了眼睛,小嘴巴一动一动的,吃得格外香。
“李爷爷,您这烤红薯的手艺还是这么好,跟小时候吃的一样甜。”周小栀笑着说。李爷爷摆摆手:“都是老手艺了,你们小时候就爱吃我烤的红薯,现在小安也爱吃,我就放心了。”他看着小安,眼里满是慈爱,“等明年春天,我再在院子里种些蔬菜,到时候给你们送过去,让小安尝尝新鲜的。”
从巷口回来的时候,雪又下了起来,这次的雪比早上更大了,鹅毛般的雪花在空中飞舞。吴浩天把小安抱在怀里,用自己的外套裹住他,生怕他着凉。周小栀走在旁边,帮他们撑着伞,虽然自己的肩膀被雪打湿了,但看到父子俩温暖的模样,心里却满是幸福。
回到家,吴浩天赶紧把小安放进温暖的房间,又去厨房烧了热水,给小安洗了洗手和脸。周小栀则把刚才拍的照片整理了一下,挑了几张好看的,打印出来贴在客厅的照片墙上。照片墙上已经贴满了小安的照片,从他出生时的第一张照片,到第一次听音乐、第一次笑出声,每一张都记录着他成长的瞬间。
“今天这么冷,咱们晚上吃火锅吧,暖和又热闹。”吴浩天从厨房出来,擦了擦手说。周小栀点点头:“好啊,我去准备食材,你陪小安玩一会儿。”她走进厨房,打开冰箱,里面装满了各种食材,有羊肉卷、牛肉丸、青菜,还有她昨天特意包的饺子——知道吴浩天爱吃韭菜馅的,她特意多包了一些。
吴浩天陪小安在客厅玩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什么,他走进书房,拿出了那架便携钢琴。“小安,爸爸给你弹首关于雪的曲子吧。”他坐在钢琴前,手指轻轻落在琴键上,一串轻柔的旋律流淌出来。这首曲子是他昨天晚上写的,灵感来自于对冬日雪景的想象,旋律里既有雪花飘落的轻盈,又有家人团聚的温暖。
小安坐在地毯上,手里拿着一个玩具小熊,听到琴音后,立刻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小脑袋转向钢琴的方向,眼睛紧紧盯着吴浩天的手指。当旋律变得轻快时,他还会跟着节奏晃动摇晃小身子,小脚丫在地毯上踢来踢去,像是在跟着音乐跳舞。
周小栀从厨房出来的时候,正好听到这温柔的琴音,她靠在门框上,静静地看着眼前的父子俩。客厅里的灯光暖暖的,钢琴上放着一盏小小的台灯,灯光照在吴浩天的侧脸上,显得格外温柔。小安坐在地毯上,专注地听着琴音,偶尔发出一两声“咿呀”的附和,整个房间都充满了温馨的氛围。
“火锅快好了,先过来吃点东西吧。”周小栀轻声说。吴浩天停下弹奏,把小安抱起来,走到餐桌前。餐桌上摆满了各种食材,火锅里的汤已经沸腾了,冒着热气,整个房间都弥漫着食物的香气。
他们把小安放在婴儿椅上,给他准备了专门的辅食——用胡萝卜和鸡肉煮的粥,还加了一点切碎的青菜。小安坐在婴儿椅上,看着爸爸妈妈吃火锅,小嘴巴动了动,像是也想吃。周小栀夹了一小块煮得软烂的土豆,吹凉了喂给小安,小安一口就吞了下去,还伸出小手,想要再要一块。
“慢点吃,别着急,还有很多呢。”周小栀笑着喂给小安,吴浩天则在一旁给她夹菜:“你也多吃点,今天在外面冻了那么久,补补身子。”两人一边吃着火锅,一边看着小安,偶尔聊几句家常,虽然外面天寒地冻,但房间里却温暖如春。
吃完火锅后,吴浩天收拾餐桌,周小栀则陪小安在客厅玩。她拿出一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