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平稳地降落。
走出机场,迎面吹来的风带着湿润的凉意。
裴聿风在这边租了带院子的别墅,推开木门,满院的三角梅开得正盛。
“二楼的主卧朝南,能看到洱海,你住那间。”裴聿风把我的行李箱提上去。
我站在院子里深深地吸了口空气。
没有地下室的霉味,没有猫砂盆的腥臊,只有花香。
我拿出新买的手机,插上裴聿风给我办的新卡。
离开别墅那天,我把旧手机故意丢在了地下室的床底,旧电话卡也被我折断扔进了垃圾桶。
从今天起,世界上再也没有那个围着贺屿川转的黎疏桐。
而此时的贺家别墅陷入了死寂。
贺屿川推开门,客厅里没有留灯。
以前无论他多晚回来,我都会在沙发上留落地灯,厨房的保温锅里永远温着解酒汤。
他习惯性地扯松领带,把外套扔在沙发上冲着楼上喊:“黎疏桐,给我倒杯水。”
没有人回应。
只有林楚楚的猫从角落里窜出来发出叫声。
贺屿川烦躁地揉了揉眉心自己走到厨房。
保温锅是冷的。
他打开冰箱,里面只有矿泉水和林楚楚爱吃的水果。
“屿川,你回来了。”林楚楚穿着改小了的高定礼服从楼上走下来,手里端着温水,“喝点水吧。”
贺屿川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眉头皱了起来。
太烫了。
黎疏桐给他倒水,永远是四十五度,刚好能入口的温度。
但他没有发作只是把水杯放在流理台上。
“查到了吗?”他转头看向助理。
助理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贺总,查到了。那辆迈巴赫是京圈裴家大少爷裴聿风的车。”
“裴聿风?”贺屿川愣住了,“一直在国外做风投的裴聿风?他怎么会认识黎疏桐?”
“据说太太上大学的时候,裴少曾经追求过她,但太太为了您拒绝了。”助理咽了口唾沫,声音越来越小。
贺屿川的脸色变得难看。
“去查她的航班信息!”贺屿川咬牙道。
“查过了。”助理低下头,“裴少动用人脉替太太隐匿了行踪信息,但我们花了大价钱通过内部渠道查到,他们同机去了大理。”
砰!
贺屿川猛地将流理台上的水杯扫落在地。
玻璃碎片溅了一地。
林楚楚吓得尖叫,躲到了楼梯口。
“她竟敢,她竟敢跟别的男人走?”贺屿川的眼睛都红了。
“屿川……”林楚楚试探着走过来,“姐姐可能只是一时糊涂,等她消气了就回来了。”
“闭嘴!”贺屿川猛地转头冰冷地看着她。
林楚楚被他吓住了眼泪涌了出来,捂着胸口倒在楼梯扶手上:“我,我喘不过气了。”
如果是以前,贺屿川一定会冲上去抱住她心疼地安抚。
但现在他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你的药在房间里,自己去吃。”
说完,他走出别墅连外套都没拿。
夜风吹在身上有些冷。
他坐进车里拿出手机,看着邮箱里的离婚协议书。
协议书上,黎疏桐什么都没要。
净身出户。
她走得干干净净,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贺屿川靠在椅背上,心脏一阵钝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