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屿川死死盯着我，眼眶猩红。
“不爱了？”他喃喃地重复着，突然冷笑出声，“黎疏桐，你以为感情是开关吗？说关就关？你爱了我三年，现在跟我说不爱了？”
他猛地跨前一步想要强行抓住我的手腕。
骨节分明的手从旁边伸过来，稳稳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裴聿风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我身边，他稍一用力将贺屿川的手甩开。
“贺总，请自重。”裴聿风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压迫感。
贺屿川踉跄了一下，站稳后死死地盯着裴聿风，眼底满是敌意和嫉妒。
“裴聿风，这是我们的家事，轮不到你插手！”
“疏桐的事就是我的事。”裴聿风站在我身前将我挡在身后，语气平静，“还有，她现在不是你的妻子，请你离开这里。”
“你算什么东西！”贺屿川失控了，他指着裴聿风对我吼道，“黎疏桐，你就是为了这个男人才要跟我离婚的？你以为他真的爱你吗？他不过是看你可怜！”
我从裴聿风身后走出来。
“贺屿川，你永远都是这样。”我摇了摇，“你永远觉得错的都是别人，你永远觉得我离开你是因为找到了下家。”
“难道不是吗？”他咬着牙眼底闪过脆弱，“如果没有他，你会走得这么干脆？”
“会。”我毫不犹豫地回答。
“就算没有裴聿风，就算我流落街头，我也绝不会再回那个家。”
我的声音很轻。
他看着我，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地起伏。
“疏桐……”他软了下来，语气里带上了哀求，“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把你关在地下室，不该忽视你。你给我一次机会，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贺屿川，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我看着他，“你走吧，别让我连体面都不想给你留。”
说完我转身走回院子。
裴聿风看了贺屿川一眼，伸手关上木门。
砰的一声，将贺屿川隔绝在门外。
我回到藤椅上坐下，端起已经有些凉了的花茶喝了一口。
裴聿风走过来重新给我换了热的。
“没事吧？”他低声问。
“没事。”我笑了笑，“说清楚了，反而轻松了。”
门外，贺屿川没有走。
他在门口站了整夜。
第二天早上，我推开门准备去镇上买菜时，他还在那里。
他的西装已经被露水打湿，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
看到我出来他眼睛一亮，刚想开口说话，却看到了我耳朵上戴着的东西。
那是助听器。
他愣住了，目光死死地盯着我的左耳。
“你的耳朵，怎么了？”他的声音发着颤带着恐慌。
我平静地摸了摸左耳。
“没什么。在地下室烧了五天，左耳听神经受损不可逆转。”
我看着他惨白的脸，淡淡地说：“贺屿川，这就是你让我忍忍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