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梁照开口：
“裴砚白，贵公司去年合作过的二奢鉴定师。”
“合作记录我们已经调取。”
苏念禾脸色僵了。
“协议写得很清楚。你确认这是正品，确认现物是你主张的包。”
“现在鉴定为假。”
“退还三万八千六，公开澄清视频不实，赔偿我们名誉损失和维权费用。”
苏念禾像听见笑话。
“江听晚，你是不是疯了？”
“你们拿了我的东西，还敢让我赔钱？”
我盯着她。
“你拿假包按正品价索赔。”
“你剪辑视频污蔑我们偷包。”
“你粉丝正在人肉乔鹿。”
“你当然要赔。”
她脸上那层漂亮面具终于裂开。
“你们翻垃圾桶的时候，不是很想红吗？”
她压低声音，眼里全是冷意。
“现在红了，又受不了？”
乔鹿站在我身后，呼吸开始急。
我握住她手腕。
“苏念禾，我们是有错。”
“但你不能把我们的错剪成你的生意。”
梁照把材料放下。
“今天是正式通知。”
“二十四小时内不处理，我们起诉并报警提交线索。”
苏念禾没有再说话。
她只是看着我，忽然笑了。
那笑让我背后发凉。
我们离开公司时，乔鹿问我：
“她会道歉吗？”
我看着电梯门里自己的脸。
“不会，她不是会道歉的人。”
果然。
晚上八点，苏念禾开了直播。
她眼睛红红的，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今天才知道，有人真的可以坏到这种程度。”
“她们拿走了我的真包，赔钱后又拿一只假包来找我要钱。”
“她们说我讹她们。”
“可我那只包，明明是真的。”
弹幕瞬间炸了。
“什么？她们掉包？”
“偷包女还敢敲诈？”
“太恶心了吧！”
苏念禾捂住嘴，眼泪掉下来。
“我本来不想再追究。”
“可是她们今天带律师来公司，逼我赔钱。”
“我真的害怕。”
乔鹿脸色惨白。
“听晚，她说我们掉包……”
我看着屏幕里哭得梨花带雨的苏念禾，点开派出所交接录像。
“别怕。”
“她亲手交出来的东西，也该让大家看看了。”
梁照拦住我。
“别发长文。”
“她现在用直播控场，你发声明，粉丝只会说你心虚。”
“那怎么办？”
“进她直播间。”
我申请连麦。
苏念禾一开始不接。
弹幕却疯了一样刷：
“让她上来！”
“看偷包女怎么编。”
“姐姐别怕，我们都在。”
苏念禾大概也想当众踩死我。
半分钟后，连麦通过。
我的脸出现在直播间右下角时，骂声铺满屏幕。
苏念禾眼眶泛红。
“江听晚，你还想说什么？”
我没看弹幕。
“你说我掉包。”
“难道不是吗？我给你的是真包，你拿假包来反咬我，还逼我赔钱。”
“好。”
我把交接录像放出来。
画面里，派出所调解室灯光很亮。
苏念禾亲手拎着那只白色小包。
她对着镜头说：
“这就是我七夕收到的正品包。”
“包底被刮，内袋也脏了，五金有磕碰。”
“我接受按全价赔偿。”
直播间弹幕慢了一拍。
我继续放清单照片。
包底月牙形划痕，封条编号，双方签字。
再接着，是裴砚白工作室一镜到底拆封视频。
封条完整，编号一致。
拆出的包，所有细节和派出所交接时完全一致。
我把两组截图并排放大。
“如果我掉包，我需要在离开派出所到鉴定机构这段时间里，找到一只同款假包。”
“还要让它拥有同一道刮痕、，同一个内标编码。”
我抬眼看苏念禾。
“你觉得这合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