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第三天，她给我发私信：
“我们谈谈。”
我没回。
她又发：“钱我退。”
“我再补偿你和你朋友五十万。”
“继续闹下去，对大家都不好。”
我看着屏幕，忽然想起上一世。
乔鹿死后，我拿着死亡证明去找她。
她没见我。
只让助理转告：
“念禾姐也很难过，但网暴不是她能控制的。”
那时我站在她公司楼下，雨淋得浑身发抖。
现在，她终于知道害怕。
可惜太晚了。
苏念禾最后堵到了我。
在梁照律所楼下。
她戴着帽子和口罩，头发散着，和镜头里的精致白富美判若两人。
看见我，她第一句话是：
“你到底要多少？”
我看着她。
“你觉得这是钱的问题？”
她眼里闪过一丝烦躁。
“你们现在不是已经赢了吗？”
“我被骂成这样，商务也掉了。”
“你还想怎样？”
这语气，好像她被骂几天，就抵消了我们的所有苦难。
我想起上一世乔鹿摔在楼下时，那只扭曲的手。
她到死都握着手机。
屏幕停在苏念禾那条视频上。
“偷包女哭求原谅。”
没有人知道，乔鹿根本不是偷包女。
“我要你承担责任。”
苏念禾红了眼。
“大家都是女生，你没必要把我逼到绝路吧？”
真熟悉。
上一世，乔鹿给她发私信求她删视频。
“求求你，我真的活不下去了。”
苏念禾点赞了一条评论：
“偷东西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活不下去？”
我往前走了一步。
“你放假包的时候，想过我们也是女生吗？”
“你让水军骂乔鹿父母的时候，想过她会不会崩溃吗？”
“你提前写掉包话术的时候，想过我们怎么证明自己吗？”
苏念禾嘴唇发白。
“我没想害死人。”
“你只是觉得我们死不了。”
我说。
“所以可以随便踩。”
她终于慌了。
“我公开道歉。”
“我退钱，赔偿也行。”
“江听晚，我不能留下案底，我这个号不能完。”
我一点点拨开她抓住我的手。
“退钱是你该退。”
“赔偿是你该赔。”
“道歉是你该道。”
“责任，也是你该负。”
她盯着我，眼神慢慢变冷。
“你非要做绝？”
我笑了。
“不是我做绝。”
“是你把人往死路上推时，忘了给自己留后路。”
警方调查推进得很快。
苏念禾、唐栀承认放置假包、架机拍摄、剪辑视频。
苏念禾一开始还咬死“内容策划失控”。
直到聊天记录、水军订单、掉包预案、转账流水全部摆出来。
她沉默了。
唐栀主动提交证据，配合调查，另行处理。
星岸传媒也没能干净切割。
他们参与选题、审核脚本、推动营销号扩散，还放任人肉信息传播。
我们提起民事诉讼。
要求返还三万八千六。
赔偿名誉损失、精神损害和维权费用。
删除全部侵权内容。
公开道歉并置顶三十天。
要求平台清除关联搜索词。
追责营销号、水军和发布个人信息的账号。
有人私信骂我：
“你不就是想讹网红一笔？”
我截图发给梁照。
他回：“这一批也取证。”
我不再浪费时间解释。
有些人不是不知道真相。
他们只是更喜欢骂人的快感。
那就让法律给他们账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