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把市场调研报告往茶几上一摊，纸页边缘被他捏出几道深痕。窗外霓虹透过纱帘漫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东边刚开的‘星茂汇’，亲子区做成了童话城堡。” 他指尖点着报告上的照片，声音里带点沉，“上周试营业，队排到了路口。”
“南边‘悦然里’搞盲盒消费。” 他翻到下一页，指尖在 “满三百抽隐藏款周边” 那行字上顿了顿，“年轻人疯了一样往里冲。”
晓妍端来柠檬水，放在他手边。杯壁水珠顺着杯身滑到桌面，她抽张纸巾，慢悠悠擦着水渍：“你上次说的智能导览，他们也学了？”
林羽扯了扯领带，喉结动了动：“何止。咱们规划的宠物寄存处，他们直接改成宠物 SPA 区，洗澡美容一条龙。” 他抬眼看向晓妍，眼底有掩不住的疲，“之前觉得方案够新，现在看，像被按着头跟人赛跑。”
隔壁会议室门被推开，市场部经理张敏举着一叠问卷冲进来。她马尾辫甩动，声音亮得很：“林总，刚收的问卷，有姑娘写‘希望商场自带剧本杀场景’。”
她话音刚落，后勤主管李军也跟进来，手里捏着张竞品分析图：“‘星茂汇’餐饮区占比比咱们高十个点，全是网红店。咱们签约的老字号，年轻人好像不太买账。”
晓妍拿起一张问卷，指尖点着其中一行，笑出声：“这个说‘想在商场拍汉服写真，最好有专门的妆造间’。” 她转头看林羽，“前年去平江路，那家把昆曲元素融进奶茶店的铺子，记得吗？排队要等俩小时。”
林羽抬眼，眸子里亮了点：“你是说……”
“不是老字号不好。” 晓妍打断他，指尖敲着问卷，“让旗袍店和剧本杀合作试试？试穿旗袍能免费玩一局民国本。” 她看向张敏，“消费者要的不是单纯买东西，是要‘有事可做’，对吗？”
张敏眼睛瞪圆，用力点头：“对！三十岁以下受访者，六成写了‘体验感’！”
李军也点头：“我这就联系老字号，问问他们愿不愿意搞新花样。”
林羽抓起桌上的笔，在空白处画示意图，笔尖划过纸张沙沙响：“亲子区和剧本杀结合。家长带娃来，孩子在绘本区拼积木，家长在隔壁玩‘童话镇探险’本，NPC 全用卡通造型。” 他抬头看张敏，“让市场部联系剧本杀工作室，明天带方案来谈。”
“那宠物 SPA 区呢？” 晓妍挑眉。
“他们搞 SPA，咱们搞宠物时装秀。” 林羽笔锋一转，在示意图旁添个 T 台，“每周六下午开赛，穿宠物衣服走秀，赢了给商场代金券。”
李军已经掏出手机，指尖飞快滑动查宠物用品供应商。张敏掏出小本本，笔尖不停：“剧本杀场景要几个？民国风还是仙侠风？”
窗外霓虹亮得更盛。晓妍端起柠檬水递过去：“慢点想。刚说的网红店，要不要我托人问问，能不能挖两家过来？”
林羽接过水杯，指尖碰到她的手。他仰头喝了口柠檬水，喉结滚动：“不用挖。”
他看向众人，语气里的笃定又回来了：“咱们自己造几个新网红出来。”
张敏和李军兴冲冲跑出去安排工作。会议室里只剩他们俩，时钟敲了八下。
晓妍看着林羽在图纸上圈圈画画，轻声说：“上次你说被按着头赛跑，现在是不是觉得，能跑得更巧点？”
林羽抬头，灯光在她睫毛上投下浅浅阴影。他伸手，擦掉她嘴角沾着的一点柠檬渍：“不是巧点。”
他声音压得低，带着点狠劲：“是得跑得让他们追不上。”
桌角的柠檬水还冒着丝丝凉气，纸上的示意图渐渐成型。林羽的手机突然震了下，是条陌生号码的短信：“听说你要造新网红？咱们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