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委专项通报会散场之后,江城官场的风向,彻底变了。
此前满城风雨、甚嚣尘上的抹黑流言,随着高磊的正式处分落地,彻底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所有人对林羽的重新审视、暗自忌惮与真心佩服。
会场外的走廊过道,往日里干部们扎堆寒暄、互通消息的热闹场面不复存在。不少此前跟风观望、私下散播谣言踩低林羽的干部,此刻个个神色局促,刻意避开他的视线,低头快步赶路,生怕产生半点交集,被无端记恨。
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在等级分明、利弊为先的体制内,展现得淋漓尽致,也让一旁的赵凯、苏晴暗自感慨,职场浮沉不过一念之间。
苏晴抱着厚厚一沓项目台账资料,快步跟上林羽的脚步,语气轻松了不少,带着一丝职场人难得的释然。
“总算尘埃落定,这几天连夜整理资料、对接核查专班,悬在心里的石头,总算落地了。”
赵凯紧随其后,笑着补了一句,自带几分诙谐通透:“咱们这叫身正不怕影子斜,任凭风浪起,稳坐钓鱼台。有些人自作聪明,以为匿名举报就能暗度陈仓,到头来不过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二人一路并肩相随,没有丝毫居功自傲,更没有因为逆风翻盘就得意忘形。自风波爆发以来,他们不吵不闹、不卑不亢,只用扎实的台账、完整的留痕、闭环的证据说话,默默为林羽兜底,为项目清白护航,专业素养与团队心性,远超寻常机关队伍。
林羽闻言微微点头,神色依旧淡然沉稳,不见半分胜利的张扬。
“清白是底线,不是功劳。我们踏踏实实做事、规规矩矩履职,本就问心无愧。”
短短一句话,格局尽显。
可谁也没有想到,风波看似落幕,残余的暗流,依旧在暗处涌动。
就在众人陆续离场、各自返程之际,城建局副局长周明远并未立刻离开。他站在走廊转角,目送林羽一行人走远,眼底阴翳层层堆叠,心底的不甘与憋屈久久无法平息。
高磊是他一手提拔、悉心栽培的嫡系心腹,今日一朝落马、仕途重创、当众社死,等同于砍掉了他派系的一条重要臂膀。
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经此一役,林羽声名鹊起、威信暴涨,在市直中层干部圈层彻底站稳脚跟,甚至得到纪委主要领导的公开认可与私下褒奖。
此消彼长之间,他在江城官场的话语权,已然悄然滑落。
周明远身边,城建局副科级干部吴斌压低声音附耳上前,语气里满是不甘与刻意挑拨。他是周明远一手提携的亲信,平日里最擅长察言观色、溜须拍马,本职工作敷衍潦草、毫无建树,唯独搬弄是非、挑拨离间的手段炉火纯青。
此刻见直属领导满心郁结、颜面受挫,他立刻找准时机煽风点火,妄图替领导挽回声势,同时借机抹黑林羽、讨好上级。
“依我看,林羽就是运气好!靠着资料齐全躲过一劫,未必就是真干净。他年轻冒进、锋芒太露,平日里抢功出彩、咄咄逼人,得罪的人不在少数。这次看似清白,指不定是提前串通、刻意作秀,纯属投机取巧!”
吴斌越说越上头,原本刻意压低的嗓门不自觉放大,全然不顾所处的公共场合,自以为精准揣摩到了领导的心思。他一番颠倒黑白的说辞,把实干者的清白履职污蔑成投机作秀,把对手的合规翻盘说成运气侥幸,极尽狭隘偏颇,满心以为能讨好上级、打压异类,殊不知已然祸从口出。
在他眼里,实干不如嘴甜,做事不如造势,林羽踏实肯干、步步留痕,反倒成了他口中的“刻意作秀、投机取巧”,属实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可他万万没有料到,话音刚落,身后骤然传来一道沉稳冷冽的声音。
“哦?照你这么说,踏踏实实履职、规规矩矩做事,反倒成了过错?”
吴斌浑身一僵,猛地转头回望,脸色瞬间煞白。
徐振海并未离开会场,此刻正站在不远处的廊柱之下,神色平静,目光却带着几分锐利,直直落在吴斌身上。方才这番搬弄是非、颠倒黑白的言论,被他听得一字不落、清清楚楚。
原来徐振海处理完会场收尾工作,正准备下楼返程,恰好途经转角,将吴斌的挑拨言论尽数收入耳中。
全场瞬间死寂,气氛压抑到极致。
吴斌双腿发软、头皮发麻,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他方才还口若悬河、肆意抹黑,此刻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手足无措,连一句完整的解释都说不出来。
周明远脸色也骤然沉到谷底,心底暗骂吴斌愚蠢至极、鼠目寸光。纪委方才当众通报严查诬告、整治官场歪风,会议结束尚且不到片刻,正是全城干部重点警醒、严守规矩的关键节点,吴斌竟敢顶风作案,当众诋毁清白实干、经组织核查定论的干部,纯属自掘坟墓,还将自己拖入了监管不严的泥潭之中。
徐振海缓步上前,目光清冷,语气不重,却字字千钧:“刚刚纪委公开通报,严禁造谣抹黑、打压实干干部,整治歪风邪气、净化政治生态。会议结束不到片刻,就有人当众诋毁履职清白、经受住组织核查的干部?”
“你是觉得纪委核查不公,还是觉得实干干部活该被人嚼舌根、泼脏水?”
两句反问,直击要害、无可辩驳。
吴斌脑袋埋得极低,面如死灰,浑身僵硬,嘴唇哆嗦半天,一个字都辩解不出来。他方才逞口舌之快、妄图讨好上级,此刻彻底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纯属自作自受。
徐振海目光扫过神色难堪的周明远,没有苛责上位领导,却敲打意味十足:“周副局长,手下干部作风浮躁、口无遮拦、是非不分,身为分管领导,难辞其咎。一个单位,如果实干者受委屈、投机者耍威风,干事的人寒心、搬弄是非的人得利,那这支队伍的风气,就彻底歪了。”
周明远背脊发凉,只能低头应声:“是,我监管不严,后续立刻整改、严加管束。”
这一刻,周明远在一众路过干部的注视下窘迫难堪、颜面扫地。他刚痛失嫡系心腹,派系声势大幅受挫,本想低调蛰伏、稳住局面,慢慢挽回颓势,没想到手下蠢货顶风作案、当众口出狂言,直接让他再度被上级当众敲打。
接连受挫之下,他在江城官场的话语权和派系威慑力再度缩水,当真应了屋漏偏逢连夜雨的老话,处境愈发被动。
徐振海不再过多追究小事,却当众落下定论,为林羽彻底兜底、高调立威:“体制内,功过是非,终究要凭实绩说话。嘴皮子再厉害,不如踏实做事;心机再多,不如清白履职。小人或许能逞一时口舌之快,但绝对赢不了一世公道人心。”
一番话落地,彻底敲定基调,也当众撕碎了所有暗中抹黑、私下诋毁的歪风邪气。
不远处,林羽、苏晴、赵凯静静伫立,全程淡然旁观。
林羽自始至终没有上前争辩半句,没有落井下石、借机追责。他依旧保持着该有的分寸与格局,不争一时口舌之利,不贪一时碾压之快。
可越是这般沉稳淡然,越让在场所有人心生敬畏。
在场悄悄驻足观望的干部尽数看清真相,心中已然有了清晰的权衡。林羽从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也不是靠运气翻盘的幸运儿。
他恪守本心、清白履职、进退有度、格局深远,是难得的实干型骨干干部,既有做事的硬实力,也有立身的大智慧,更有上级领导的公开认可与兜底撑腰。
逞凶斗狠、搬弄是非的小人,或许能兴风作浪一时,但永远无法撼动脚踏实地、行稳致远的实干者。
至此,这场持续多日的诬告风波彻底落幕,江城官场人心彻底归位。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林羽凭实力和底线完成逆风翻盘,彻底击碎了旁人的轻视与打压,稳稳扎根江城中层骨干圈层,未来仕途坦荡、前景可期。
就在众人以为这场派系博弈彻底尘埃落定、风波彻底落幕之际,徐振海忽然转头看向神色淡然的林羽,语气郑重肃穆,抛出本章重磅伏笔,衔接后续剧情:
“林羽,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