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西斯跟爱德华能够活到现在,速度跟力量,跟苏白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差距,两人同时出击,足以对苏白构成致命的威胁。
根本来不及多想,苏白纵身一跃,跳进了流动的河水之中,弗西斯跟爱德华对视了一眼,同样冲了下去,他们已经决定动手,就绝不能半途而废,这是一场生与死的较量。
“咕咚……咕咚……咕咚……”
河水之中,行动不便,两人舍弃了武器,徒手攻击苏白,爱德华力气大,将苏白拦腰抱住,弗西斯便乘势拽着苏白的脑袋,用力的按向水中,想要将他淹死,三人纠缠在一起,彻底打破了河水的平静,掀起巨大的浪花。
水中混战,很容易呛到喉管,一旦呼吸错乱,河水倒灌进入肺部,那就必死无疑,但是苏白落入水中的那一刻,就已经封闭了呼吸,以一种超乎寻常的冷静状态,应对这场突入起来的激变。
弗西斯毕竟还是年轻,力量略显单薄,苏白沉下水中的那一刻,没有急于挣扎,而是伸出双手,抓住弗西斯的双腿,猛地那么一扯。
“噗通……”
猝不及防的弗西斯身体后仰,落入河水之中,由于毫无防备,张开的嘴巴瞬间被冰冷的河水灌入,惊慌之中,双手不自觉的放开了苏白,开始在水中拼命的扑腾。
上身恢复自由的苏白立即放开弗西斯,从腰间抽出狼腿骨,反手挥出,尖利的骨刺撕裂爱德华的肌肉,深深扎进了他的胸膛之中,由于力道太大,骨刺没入大半,直接把爱德华的心脏洞穿,鲜血狂喷,河水被染成一片赤红。
爱德华不得不放开了仅仅箍着苏白的双手,身体慢慢向河底沉了下去,眼中有着惊恐跟悔恨,他天天宣扬着死亡,可当死亡真正来临的那一刻,他才明白,死亡是那样的无奈跟可怕。
“噗……”
苏白甩开爱德华之后,猛然窜出水面,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刚刚的混战,时间虽然非常短暂,但他在不能呼吸的情况下,奋力搏杀,心脏距离跳动,已经快要爆炸了。
“咳咳……咳咳咳咳……”
弗西斯此时也奋力越出了水面,不停的咳嗽,当他发现爱德华已经毙命之后,惊恐无比,立即调转方向,朝下游逃离,可水流太过平缓,他的速度比不过苏白,仅仅游出去十多米,便被苏白从后面抓住,扔到了岸上。
“苏白……苏白……这一切都是爱德华,爱德华让我这么干的,跟我没关系,真的跟我没关系,求求你别杀我,别杀我。”弗西斯逃跑无望,立即跪在草地上,连连求饶,并把这一切,都推到了爱德华的头上,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净。
苏白手扶胸口,喘着粗气,沉声道:“爱德华没有这个胆量,他虽然口口声声喊着‘我们必死’,可他是我们中间,最怕死的那一个,如此冒险的行动,他只可能是参与者,不可能是发起者。”
“你这意思,认定这一切,都是我在谋划了吗?”弗西斯还想再辩解几句,可当他看到苏白的眼神之时,便知道,辩解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苏白盯着弗西斯,喝道:“你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我分配给你的食物,比其他人少吗?”
自从昆山死了以后,苏白在食物分配上,一直很公平,也很合理,他想不明白,这两个人为什么会冒着如此大的风险,对他下杀手。
弗西斯面容扭曲,狞笑道:“哈哈……哈哈哈哈……为什么?因为我恨你,你从一开始就瞧不起我,昆山也瞧不起我,但他从未亏待过我。可是你呢?永远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圣人模样,跟在你身边,我永远都没有出头之日,只有除掉你,我才能得到我想要的一切。”
“你想要卡桑德拉?”苏白似乎明白了一点点。
“不错,我想要她,我早就想要她了。只要有你在,卡桑德拉永远都不会正眼瞧我,把你除掉,她就会属于我了。”弗西斯终于将压抑在心底的想法说了出来,双目喷火,恨不得将苏白一口吞下。
弗西斯也是一个成年男性,面对卡桑德拉,他同样经历着苏白曾经历过的心路历程,不过他没能战胜自己的欲望,反而将欲望深深隐藏在心底,而这种隐藏跟压抑,欲念不会消失,反而会像一条毒蛇,仅仅盘踞在胸口,不断侵袭着弗西斯的心神。
最开始跟着昆山的时候,卡桑德拉全部精力都用来取悦昆山,根本不理睬弗西斯,可昆山死了之后,苏白不搭理卡桑德拉,只顾埋头赶路,卡桑德拉的目光,自然就落到了弗西斯跟爱德华的身上,可有苏白在那里,卡桑德拉只是跟最开始昆山在的时候一样,对他们眉目传情,暗地里做一些小动作,不敢明目张胆的跟弗西斯有任何亲密举动。
这样的诱惑,将他们心中的欲火彻底点燃,每时每刻都在熊熊燃烧,直到将他们最后一点理智焚烧殆尽。
荒野已经发生了变化,有了充沛的水源跟食物,即便没有苏白,他们也能继续生存下去,环境的改变,更加刺激了他们的神经,从那一场暴风雨开始,弗西斯就在不断的撺掇爱德华,只要两人合力除掉苏白,便能得到卡桑德拉。
这条河流的出现,让他们终于决定对苏白下手,可并不是每一次冒险,都能获得成功,尤其是面对苏白,这么一个冷静而强大的对手,他们败了,不仅败给了苏白,更败给了自己的欲望。
苏白不想要卡桑德拉,但是在原野之上,女人同样是一种资源,只属于最强者,他已经成为了这个团队的最强者,无论想不想要,卡桑德拉都只能属于他,这一点,连卡桑德拉都是这样想,所以她才始终跟弗西斯、爱德华保持距离,只玩暧昧,不越雷池。
荒野求生的规则,苏白领悟的越发的深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