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的风暖暖的,吹在身上分外的舒爽。
  可元野只觉得自己一呼一吸间全是驱不散的浊气。
  有种难以言喻的恶心感。
  来源……是眼前这个人。
  元旷嘴角挂着轻轻的弧度。
  “没事儿就不能来看看你吗?”元旷无辜地眨眨眼,“运动会你都不邀请家人的?”
  自然而略带娇嗔的语气。
  要换了旁人来看,还以为是哪个关系很好的兄弟吧。
  瞧瞧,把弟弟都宠成啥样了都。
  可是面前二人心知肚明。
  他们势同水火。
  从年少时就开始想灭了对方,现在也不曾改。
  元野吐出一口气。
  周身的温度又开始沸腾,惹得韩翎不由自主地往旁边躲了一躲。
  师父,好可怕!
  “阿旷。”
  轻柔的女声,童姨朝着两人招招手。
  看见元野,童姨笑得更热情些,“阿野也在呀?”
  旁边是摸不着头脑的韩枫,以及表情复杂的南眠。
  “妈。”元旷瞥了眼元野。
  元野稍稍克制了下脾气,“童姨。”
  童姨笑着挥手,还对南眠说呢,“穿校服的是我小儿子元旷,旁边那位就是我大儿子元野哦,他可厉害了,异能超强的。”
  额,我可能比阿姨您更清楚一点。
  南眠继续表情复杂。
  看样子,元野比他想象的还要更讨厌那个弟弟,都多久没看到他近乎失控的表情了?
  天杀的,这种家庭伦理剧是我能免费看得吗?
  眼看气氛有点儿微妙,韩枫冲着韩翎招招手带着人走了。
  韩翎离开前,转头看了下南眠。
  南眠轻轻皱了下眉头,还是义无反顾地走到元野身边。
  童姨有些惊讶,“呀,你们认识呀?”
  南眠和善地笑笑,“是,他是我朋友。”
  边说还边对着元野摆手:大哥你可千万要控制脾气啊,别把校园烧了,咱们赔不起。
  元野眨眨眼,心情好了些。
  元旷没有错过这个细节,眼睛眨巴眨巴,笑道,“妈你不知道,他可是我哥的男朋友呢。”
  说着还嗔怪道,“哥哥也是,谈恋爱了也不和家里说一声,就算是男生……咱家也不是不允许呀。”
  童姨更惊讶了,悄悄看了元野一眼。
  元野青筋蹦了一下。
  南眠挑眉,这算是帮他哥出柜吗?
  但是这话怎么一股绿茶味儿?
  不过……
  “嗯,我们从高中就开始交往了,感情很好,请阿姨放心。”
  南眠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
  几人都顿了一下。
  随即元野若无其事地搂住南眠的腰,把他往自己的方向带,两人几乎要贴在一起。
  “现在你们知道了。”元野也懒得解释那么多,这个亲密的姿势足够证明一切。
  童姨惊讶地捂住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倒是没有露出厌恶,只是些微的好奇。
  元旷也没想到两人这个勇,但是段位明显很高,只是轻笑两声就把这个话题带了过去。
  “那可好呀,我是元野的弟弟元旷,还是初次见面呢,我哥的眼光果然不错,长得真好看。”
  元旷笑意盈盈。
  南眠感到搂住他腰的手在微微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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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眠也笑意盈盈,“是么,我叫南眠。常听元野提起你。现在一看,果然名不虚传。”
  南眠故意说得意味深长,成功把元旷也给说得迅速皱了一下眉。
  小样儿,我玩儿阴阳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元旷迅速收拾好心情,无辜眨眼,“南眠学长吗?听起来好别扭,以后叫大嫂吧。”
  南眠仔细把这个始终微微笑着的高中生打量了下。
  据说和韩翎是一个年级。
  穿着蓝白的标准校服,看上去清清爽爽,眉眼柔和,笑起来的样子让人想起夏天的风。
  是种可咸可甜式的小帅哥呢。
  南眠又悄悄打量了下旁边的元野。
  对比起来,元野的五官侵略性要强太多,加上高大的体魄,很难把这两人看成是兄弟。
  估计他俩自己也没这么想过。
  但……可能是平时看元野看得太多,基本什么样子的表情都看过了。
  现在乍然看到一个软和的跟绵羊一样的小自称是元野的弟弟。
  啧,不习惯,真不习惯。
  尤其是这家伙话里话外都带着一股碧螺春的感觉。
  南眠还没说点什么,元野直接就帮他回嘴了。
  “没规矩,叫南哥。”元野的眼神恶劣地嘲笑着元旷,“反正,你最喜欢认哥了,不是吗?”
  南眠惊奇地看着元野。
  元野很多时候表现得蛮平易近人,只在为人处世上表现出好家世的教养。
  具体表现在,哪怕是在愤怒的时候,元野也从不暗讽,有话就直接说了。
  你这是出息啦,都会阴阳人了?
  难道是跟我待久了?南眠深刻反思。
  元旷好像也没有经历过这样子的元野,呆了一瞬,然后面上的表情就精彩得很。
  到底年轻,这种等级也好来挑衅啊。
  童姨左看看右看看,为难的拉了拉小旷,再对着元野道,“好了,不是来看阿野比赛么,一家人别说这些话。”
  元旷甩开他母亲的手,嘴角动了动,挤出个笑来,“是,那咱们赶紧走吧。”
  说完就直接朝着操场去了。
  “童姨,咱们也走吧。”南眠松开元野,去帮童姨指路。
  元野也跟了上来。
  令南眠惊讶的是,虽然是后母,但是元野和童姨的关系感觉还行。
  有点儿客气的距离,但态度比起对待元旷和那个没见面的元父要好了不知多少。
  元野还帮童姨拧瓶盖,童姨还笑着问他校园生活怎么样。
  等到童姨去找元旷,南眠悄悄问他。
  元野一愣,笑道,“因为童姨算这个家里唯一的正常人吧。”
  “嗯?”
  “起码她不会拿你做实验,不会把你打断腿,也不会在背后造谣。”元野耸耸肩。
  南眠眼神复杂。
  你家里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元野想起什么,又补充了句,“初中时候,我的家长会全都是童姨帮我开的,有次感冒,也是她照顾的我。”
  “没必要迁怒,她是她,元旷是元旷。有这么个儿子,她也不容易。”
  南眠看了他一眼。
  “怎么?”元野冲他笑。
  “你还挺通情达理。”南眠笑着点点他。
  元野笑笑,看上去刚才的郁闷被一扫而空。
  见他心情好了,南眠才提起另一件事。
  “你说,是谁把叫他们来的呢?”
  为了防止校外人员擅自闯入,这次运动会邀请人员必须要学生报备。
  元野没有报备,那只能是其他学生报备了让那母子俩进来的。
  元野没说话,他心里已经有了个不祥的感觉。
  果然,当走到操场的时候,看见元旷正和某人聊得开心。
  白依见元野开了,高兴,“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