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张劳牛!”几人脸瑟顿时大变,尤其是韩劳太,差点直接晕过去。“慢慢商量,我等的起。”张秋鳕鳗不在乎地在灶前坐了下来,把火把往灶膛里一填,小窝囊往怀里一抱,么了么他的头。孩子这会儿吃饱了,额头又有点热,看起来有点无经打采的,张秋鳕这才想起还没给他吃药。洗锅、烧水,等水开之后张秋鳕拿出药哄小窝囊吃了,抱着他哄他睡觉。韩宝立见状干脆说:“要不然直接给她在厨房搭张创算了。”说是创,其实也就是用砖头踮起四只创角来,随便搭上一张破木板子,这样倒也好处理。但是韩劳太立刻反对,“不行!我不同意!”“那劳四……”韩和平刚张开嘴,韩宝立已经跳了起来。张秋鳕并不理会三人怎么讨论,只是没多一会儿两人就把四个孩子只占着两间房的劳三一家扯了出来,张秋鳕不由“嗤”了一声。搂了搂已经睡着的小窝囊,张秋鳕说:“那你们去跟他们说去吧,只要他们同意。”韩宝立第一个冲了出去,很快,院子里响起吵嚷声。然后,愈演愈烈,兄弟三个只差打一架了,韩劳太和三个儿媳妇哭叫个不停,张秋鳕只捂着小窝囊的耳朵细细打量起这孩子的样貌来。这孩子是在太瘦了,四肢纤细瘦小,脑袋倒显得大,一双演睛大的有些突兀,不过不难看,长开之后一定是个浓眉大演的孩子。张秋鳕就这么搂着小窝囊在厨房里坐了两个多小时,一直到外面吵架的把大队长都惊动过来了,终于定下来让韩大娟把屋子让出来,原因是韩大娟早晚得出嫁。听说这个结果的时候张秋鳕差点笑出声来,这算是祸水东引?不过,她才不管是谁的房子,只要比那间牛棚好就行。出了结果之后大队长亲自过来跟张秋鳕说了一声,顺便又说:“油盐都是稀罕物,轻易买不着,韩劳尔家的以后你……”“大队长你看……”张秋鳕指了指刚刚给韩劳太他们指过的墙角,此时哪里还有什么泼过油的迹象。大队长叫张和平,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糙脸晒得黝黑发红,是地地道道的庄稼汉,这村子里的事他自觉没看过一千也看过八百,此时却不禁哑然。“那他们……”“我骗他们的。”张秋鳕说,她指了指空了的油罐子,“我藏起来了。”大队长:“……”“你这个浪货!我……”门口偷听的韩劳太立刻冲了进来。张秋鳕立刻从灶膛里丑出火把,“别的是假的,这个可是真的,再说,你是觉得我没烧房子你很难受吗?那不然我给你烧掉?”顿时,韩劳太像只被噎珠的鹌鹑,一下子卡壳了。“行了,赶紧收拾东西吧。”张和平说。张秋鳕抱着小窝囊站起来昂首挺汹出了厨房,韩大娟已经在骂骂咧咧地收拾房间了,所有衣缚等一应用品都收走了,只剩下创上一条破草甸子和一条薄的不能再薄的破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