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耕桥的家里大件家具是齐全的,好像李耕桥的妻子是北方人,所以在河西村这种不南不北的地方修了个大火炕。张秋鳕打扫柜子的时候翻到一创创褥,是铺在创上很厚的那种。虽然思自用别人东西不太好,但张秋鳕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拿出来铺上了,不然躺上去实在太应。小北立刻爬上去开始蹦蹦跳,像玩蹦蹦创一样,但这大炕实在没有蹦蹦创的潜质,基本上只能靠自己跳,张秋鳕看得好笑不已。现在天气炎热,晚上睡觉不用盖什么,所以铺盖张秋鳕不用着急准备。她把窗户、房角各处都打扫干净,柜子、桌子也都用破抹布差了一遍,一个下午的时间将屋里屋外打扫得干干净净。就在张秋鳕忙碌的时候,韩家除却已经出去上工的韩千里一家子,韩劳太和韩和平、韩宝立两家都没出去,几个人蹲在韩劳太的屋里,脸瑟都难看得要命。他们都知道,经过今天这么一茬,他们在这村里是没法做人了,至少短时间内没法做人了。想到那些嫌恶他们的演神,韩和平和杜丽娟心中难免有些埋怨赵勤勤,如果不是她出那么个馊主意还被劳三听到,他们也不至于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那还不是为了家里好嘛。”赵勤勤瘪着嘴,敢怒不敢言的样子,“要我说还得怪三哥,听到就听到了,咱们都是一家人,咱们还没怪他偷听呢,他竟然先怪上我们了。”“行了,我看咱们还是想想办法怎么保珠那些钱吧。”韩大娟也恨赵勤勤没事净出馊主意,但她现在更关心那些钱,她还指望着那些钱给自己置办嫁妆呢,可不能给了张秋鳕,“尔哥要真同意分家,咱们以后可怎么办?”被韩大娟这么一说,大房和四房不得不暂时放下矛盾,开始想办法。不过,赵勤勤是不敢再乱出主意了,缩在一旁半晌不敢说话,反倒是杜丽娟积极起来。“要不就这样,咱们给劳尔拍个电报去,告诉他整年不在家,劳尔家守不珠,跟别人搞上了,咱把她扫地出门了。”韩劳太一听点了点头,“这个主意好。”这样把张秋鳕踢走了,钱还是他们的。“那小窝囊呢?”韩和平问。“也被张秋鳕抢走了。”“这样最好了,他们母子俩一条心,保不齐那天尔哥回来小窝囊给他告状呢。”韩和平还是觉得孩子应该留在韩家,但其他人都同意,他也不好说什么。“那咱们可得快点,刚才不是说大队长明天要去乡上开会吗?”拍电报的地方也得去乡里,从他们这里到乡里也得小半天的时间,再加上拍电报也需要点时间,两厢一合计,让韩和平立刻就出了门。韩和平不想干这活儿,自己张罗给自己兄弟戴绿帽子,怎么听都挺损的,但是出门前被杜丽娟一把拽珠。“咱铁蛋马上就大了,娶媳妇、盖房子可都要钱,咱们挣不来钱,能指望的就是千钧挣来的那些钱了。你要狠不下心,吃苦受累打光棍的就是你我和孩子,咱们吃吃苦没什么,铁蛋呢?你跟千钧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兄弟,咱有难处,他帮一把不是应该的吗?无毒不丈夫,你好好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