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人没忍住，喷笑出声。
“这就是顾衍之的能耐？”俞博远更是讥笑出声。“你还将她吹捧得极高，眼下看来，不过是个笑话罢了。”
“跟你有什么关系？”黄玉文清醒了，嗤笑道：“我这人呢，别的不说，就是厚道。”
“也知道有些事情不能做的太过火，所以这一次特地嘱咐的顾兄弟，名次不要太高。”
俞博远冷哼：“这种鬼话，也就骗骗你这样没有见识的蠢材了。”
“榜单是多位学政一起整理出来的，在你口中，仿若是那顾衍之在操控着一切，她想如何就如何，真的当自己是大慈大悲的佛祖了？”
黄玉文脸色铁青，正待发火。
却听身后的人道：“佛祖就算了，顶多算是个菩萨。”
回首，就见顾轻书慢慢踱步进来，唇边挂着抹浅淡的笑：“俞公子谬赞了。”
俞博远冷下脸：“你真当本公子在夸你？”
“可事实确如你所说啊。”顾轻书耸耸肩。“每一次书比，慈安笔铺都只会给一位客人定制文章，助对方赢得头筹。”
“上次的是黄玉文，这次。”她目光在屋内搜寻一圈，落在张悦身上。“便是花了五千两银子的张公子了。”
正说着，张悦的书童匆匆跑来，满脸的喜意：“公子！”
“恭喜公子，一举拿下了此番秋收文章大比的头名！”
张悦倏地站起来，一张脸涨得通红。
“学政大人在静堂等着您一并进宫面圣，公子快随小的过去吧！”
张悦先是愣住，反应过来后，急匆匆地就要往外头走，可还没走出这屋内，他便停下了脚步，看了顾轻书一眼。
顾轻书唇边带笑，整个人很是从容，仿若对这此事早就已经有所预料。
张悦想谢谢她，可到底顾及着这么多人在面前，没能说出口，只对顾轻书点了点头，便与书童离开了。
他们走后，这边的气氛就更微妙了。
黄玉文笑了：“我爹说，若说蠢呢，这世上有一种人，才是最蠢。”
“就是那些个自以为是，还非要沾沾自喜的！”
俞博远面沉如霜，死死地盯着他们的方向。
他却也没有想到，顾衍之真的能帮张悦夺得头名。
那日之后，他差人四处打听了下，参加此次书比的人极多，且还有许多本就才学横溢的人。像是之前给他做过代笔的白举人之流，此番也是有机会献上文章的。
所以别说他们能不能上榜，就连带在那些个真正肚子里有货的学子，也未必确保自己能上榜。
文章这种东西，因不同的人看，有着不同的标准，而取向各不相同。怎么到了这个人的手里，就成了绝对和笃定了？
“瞧着这样，这顾衍之确实是有些能耐啊。”
“可不是。一次是意外，两次就必然是能耐了，说来这盛京中代笔虽多，可也不是谁都能保证次次上榜的，看来我也得要去一趟慈安笔铺。”
“都不只是上榜了，这是直接拿了头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