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thit面无表情地看着手机，一时没有开口。
陈维雅伸长脖子试图看到屏幕。
“Arthit哥，你是不是看到周韵的位置了？”
Arthit没有点头。
“看到了，但时间不是现在，这个位置只能用来推测。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陈维雅急忙开口：
“我们不一起去找他吗？我也想和他算算账……”
说着，她还拽了一把陈维文。
“把我哥也带上。”
陈维文面露痛苦。
“带着我会拖后腿的……”
Arthit淡淡地笑了笑。
“你们回酒店和陈先生陈太太会合吧，这种不禁枪的地方比瑞士、比港城都危险得多。”
陈维文松了口气。
陈维雅也没再坚持。
“那行吧。”
Arthit喝掉剩下的可乐，起身走出Taco店。
星期二的上午，百老汇大道依然人来人往，游客络绎不绝，在一个个地标打卡，和街头表演者合影。
Arthit混入人群，消失在街角。
后方，陈维雅怔愣了几秒，追了上去，四周张望，还是没有看到Arthit的影子。
她拨通电话。
“阿秋，你们跟上他了吗？”
经过特训之后，阿彪和阿秋自信已经不会再丢人了。
阿秋：“目前跟上了……小姐，我还是建议别插手。还有别人在追踪Arthit，看上去不简单。”
陈维雅：“先跟着，Arthit是我的救命恩人，需要的时候你们要帮忙。”
阿秋：“是……那少爷……”
陈维雅：“我和他一起回去。”
时代广场，人流更加密集。
Arthit抬起头，巨幅广告大屏上时不时弹出今天的竞选广告。
他低头看了眼手机上的红点，生成了行动路线图。
两点一线，连接了一栋公寓大楼和华尔街，似乎在明确地告知他，这是住处和行动地点。
当前位置，向南四公里是楚梨庭审的联邦法院，向南五公里就是证交所。
那片区域是金融中心，距离这么近是必然，他不确定两个地点之间是否会发生联系。
红点突然开始闪烁，这是实时位置。
现在，他该去现场了。
Arthit看了眼身边反光的橱窗，加快脚步，钻进了地铁。
站台上，骚臭的气味让他蹙起眉心。
身后的人跟上了，大约不是敌人，但他需要在几公里之内把人甩掉。
他点开通讯录，看着宋赞的号码，还是没有按下去。
大哥善于权衡利弊，是会和GIA交易的人。
就算有周爷的关系在，大哥也未必能不顾一切把周韵弄走。
但他想试试，在周韵做傻事之前阻止他。
***
联邦法院，被告席上，楚梨的坐姿格外端正。
防弹背心很薄，但是很硬很重，像一层龟壳。
她的脑袋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想给宋赞发个信息，说自己到法院坐下了。
总是和宋赞在一起，分开的次数屈指可数。
普通夫妻，会这样报备位置吧？
但她不能做任何多余的事。
理论上，律师就在身边，保镖队长Sam就在侧后方，宋赞失踪了，这个时候她应该疲惫地准备开庭，没什么闲心给谁发信息。
但她还是看了一眼手腕上的Breguet手表。
快九点了，沃辛顿的投票已经开始了两个小时，整个曼哈顿也已经进入高速运转。
法官依旧准时到场，控辩双方依旧开始唇枪舌剑，她只需要维持人设，偶尔说出律师之前给出的台词。
但她的心跳莫名有些快。
她和宋赞都知道今天可能会发生什么大事，但她只能在这儿代替宋赞“坐牢”。
不过宋赞借着受伤失踪，在暗中行动更加自由……
听到法庭木门的轻微吱呀声，楚梨回头瞥了一眼。
Ada溜了进来，和法警说了什么。
楚梨微微蹙起眉心，又看了眼手表。
9：30，证交所开市了。
***
上东区，FBI探员按响了别墅大门的门铃。
巴威打开房门，看了眼对方手里的手机，屏幕上是一份电子文件，标题Search Warrant，搜查令。
巴威神色放松，咧开嘴角：
“? 帕萨台？”（泰语）
探员愣了一下。
巴威：“普通话？曼德琳？”
探员皱了皱眉。
宋赞的保镖已经在新乡行动很多天了，甚至还知道说Mandarin，怎么可能语言不通，明显在拖时间。
但是这件案子无数双眼睛盯着，这里又是上东区，他们必须按规矩来。
很快，华语翻译来了。
没等翻译说话，巴威让开了门口。
“请进。”
几名探员暗自咋舌，先后走进房门。
他们把手搭在腰带上，逐个房间检查。
三楼，书房中隐隐传出键盘敲击声。
探员掏出手枪，一脚踹开房门。
一个男人坐在书桌后，正在敲击键盘。
看见枪口，他熟练地举高双手，缓缓站了起来。
男人大约190，肩宽腰细，蜜色皮肤，黑色平头，亚裔，大约三十多岁。
他笑着问：
“警官们，怎么了?”
两名白人警员愣了几秒。
亚裔翻译也多看了几眼资料，才确认这不是宋赞。
翻译：“你是谁，在这儿做什么？”
被枪口指着，男人动作缓慢，把笔记本电脑转向了众人。
“业主雇我来实地测量，设计改造房屋，这违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