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沈陆舟彻夜未归。
看到我被纱布紧紧缠绕的右手,闺蜜瞬间红了眼眶:
“沈陆舟这个畜生,你都伤成这样了他居然还有空管其他女人。”
“晴晴你忍的下这口气,我都替你鸣不平!当初要不是你主动把自己顶尖offer让给他,他能有今天?”
是啊。
毕业那年,大厂唯一一份offer摆在我们面前。
我亲手把自己的名字划掉,换成了他的。
那天落日正好,他抱着我,声音滚烫:
“萧晴,你信我。”
“我绝不会浪费这个名额,更不会辜负你.”
可事实是他确实兑现了娶我的承诺,却背叛了这段感情。
沈陆舟这些年之所以能顺风顺水,靠的是人脉。
而我就是那个人脉。
当年我可以将机遇给他,如今也能照样收回。
我给那个尘封已久的号码发去信息。
思索间,手机不断传来震动:
“萧晴,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下,苏瑶说明天的婚礼想当你的伴娘。”
短暂的沉默后,我继续出声:
“所以呢?”
“萧晴,现在来不及准备伴娘服了,要不你那套敬酒服先给苏瑶应应急?”
我直接点开免提,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我觉得要不直接明天换新娘吧,现在也来得及。”
男人的声音骤然低沉,夹杂着一丝怒气:
“萧晴,你说话这么阴阳怪气做什么,不就一件衣服,至于吗?”
“你是不是还在为我先送苏瑶去医院的事生气?我都说了她从小晕血体质差,万一有个好歹难道你要我见死不救吗?”
“刚才苏瑶还关心你,让我赶紧回去先陪你,人家都能换位思考,为什么你不行?”
我没给沈陆舟说完话的机会,便直接掐断了电话。
身旁的闺蜜早就憋不住火,痛声咒骂:
“不是,这沈陆舟脑子有病啊,哪有伴娘穿新娘衣服的,这不摆明了让你难堪,抢你风头吗!还好明天你要逃婚,不然真嫁给这种男人往后要受多少窝囊气!”
连明眼人都看透的事,可沈陆舟却选择让我咽下委屈。
沈陆舟,明天我就亲自揭开你们这条遮羞布!
第二天婚礼现场,苏瑶出现时顿时吸引了不少目光。
她身上那条高定的晚礼服,我之前在杂志上翻过无数次。
可沈陆舟一句嫌贵,我便退而求其次,选择了身上这件。
随着目光上移,我的视线落在女人手腕间的那只翡翠。
眼睛顿时一酸,这镯子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遗物。
之前为了给沈陆舟渡过难关,才低价售卖,此刻却明晃晃地戴在苏瑶腕间。
我冲上去前一把抓紧苏瑶的手腕冷声道:
“把镯子还给我!”
一旁的苏瑶眼角带笑:
“嫂子我好奇试戴了下,手勒红了都没取下,等哪天能拿下来了,我一定还给你”
苏瑶靠近我,故意露出脖子上暧昧的痕迹。
仿佛是无声宣告,昨晚她和沈陆舟有多么销魂的抵死缠绵。
胃里一阵翻涌而上,我却死死拽住苏瑶的手腕怒声道:
“我再说一次,把镯子还给我!”
眼见苏瑶的手被抓红,沈陆舟一个用力将我往后推去:
“萧晴至于吗?不就一个镯子,等苏瑶戴腻了再给你不就是了!”
高跟鞋绊住礼服,我身体失控地朝着香槟塔上倒去。
“轰”一声。
数千杯玻璃瞬间落地,玻璃碎片砸了满地。
手臂被无数玻璃片划伤,膝盖也重重砸在碎玻璃渣上。
纯白的婚纱沾染上斑斑血迹,沈陆舟见到这幕眼里闪过一丝错愕:
“萧晴,你没事,我不是故……”
可一旁的苏瑶却红着眼,蹲下身:
“陆舟,我脚踝好痛,一定是玻璃碎片扎肉里了。”
就在女人往下蹲的那刻,她嘴角噙起一抹笑意。
下一秒,手腕重重朝着地面砸去,手腕间的翡翠玉镯也顷刻四分五裂。
我不顾浑身的疼痛朝前扑去,指尖却只能触摸到一地翡翠的残渣。
我妈留给我的唯一念想,也没了。
苏瑶眼里的得意一闪而过,却佯装委屈:
“啊!嫂子!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是太疼了,才没站稳。”
喧闹的婚礼现场顿时安静,当所有的目光聚集沈陆舟时他再次出声:
“萧晴,苏瑶也不是故意的,下次,下次我一定给你买个更好的。”
“一个镯子罢了。”
沈陆舟蹲下身将我轻轻扶起,面露难色:
“萧晴,我们结婚前你还要再签一份协议,毕竟那房子现在是苏瑶名下的,以后我们住一起的话,必须要按照她的要求来。”
“这张纸上的协议,你一定要严格遵守,为了日后我们三个人能好好相处。”
闺蜜见到这一幕,彻底爆火:
“沈陆舟,我看你病的不清,你还以为是清朝老封建纳妾呢?你把萧晴当什么了!”
我看着纸上密密麻麻的规矩,嘴角扬起一抹讽刺。
扬起手,当场将那纸协议撕了个粉碎:
“谁说我要和你结婚了?200平的复式,挤不下三个人的爱情。”
“沈陆舟,我正好也要送你和你的‘好兄弟’一份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