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小馒头回答的很是斩钉截铁,完全不给齐烟半分面子。
“……!”小不点,长本事了!
抱怨归抱怨,活还是要干的!
齐烟将婉儿扶至屋中唯一还算看的过去的贵妃榻上躺下。
借着从破烂透风的窗户透进屋内的月光,拿起桌旁的火折子,点亮桌上唯一的油灯,这才开始为婉儿治疗她身上的伤。
幸好她在现代不仅是京都四大玄门隐世家族第一天才玄术大师。
古武大家,还是国医圣手亲传弟子。
一手中西医术出神入化,连京都医学会那些叫的出名的教授都自愧不如。
甚至还曾有人,顶着花白头发,上门求拜师学徒!
往日风光,太美,齐烟想哭!
齐烟抬起婉儿的手腕,给婉儿再次把了把脉,确定她真的只是外伤。
内脏肺腑并没什么事,会晕过去,一多半是饿的,这才放下心去给她处理伤口。
拨开婉儿头上血糊糊的头发,扒下她身上满是脏污的外衣、里衣,齐烟终于看清眼前这只有十二三岁左右的小丫头,身上那令人发指的伤口。
虽然把脉时就有所察觉,也看出了个大概,但真的亲眼看到。
还是令她心头一震!
特别想回去将已经丢入枯井里的齐二宝捞出来狂揍一顿!
婉儿头上,不仅被人用外力硬生生揪掉了好几块头发,导致头皮差点脱落,背后,手臂上还有青紫,不一的新旧鞭伤。
层层叠叠的交印在婉儿白皙的皮肤上,如蜘蛛网般,爬满了她瘦小的身躯,实在是令人不忍直视。
齐烟鼻子酸酸的,这婉儿小丫鬟要是生活在现代,这个年纪可还是被父母家人捧在手心里呵护的宝贝公主。
“等着,以后,我一定会让那些人血债血偿,加倍品尝你今日所受之苦。”
幸好这丫头机灵,又凭着想为女主殉葬的心,才在最后一刻逃出了齐二宝院子中私设的死牢,她才没有最后受尽屈辱死在齐二宝那畜生的手里。
“婉儿小妹妹,今后便跟着我吧,我会代替你原来的主人好好护着你的。还好,除了几处流血新伤,多为旧伤,不会危及性命,以后慢慢养回来就好。”
齐烟从自己风衣大口袋里拿出一把银针,和一瓶随身携带的消毒水,止血药,跌打损伤药膏将就着个先给婉儿治外伤。
看着婉儿身上那触目惊心的伤,齐烟的面色越来越冷。拿着银针的手都有些微微的颤抖。
为婉儿擦好药,施了两次针,确定婉儿已无大碍,等醒过来,休息一下就会没事,齐烟这才长舒一口气。
她起身走向床榻,去为那个小馒头背回来的蒙面男子看诊。
齐烟为男子把脉,原以为也是小伤,却没想到还是个硬茬,直感叹这男人体质丫的也太好了点。
“中了这么深的毒药,还能一晚不死,等到她来救治,不说是奇迹了,也是他命不该绝。
“看在你是本小姐来这世界看到的第一个活人,赚的第一桶金份上,我就勉强伸手救你一次。”
“娘亲要不要把他面具取下来,看看他的长相?如果够帅,您还可以给他打个折,要个家庭住址什么的。”
齐烟一巴掌乎在小馒头的头顶上,压扁了小馒头头顶的小呆毛。
“小屁孩,想什么呢,过会儿我给他解了毒后,你记得让他付医药费就好。”
“至于家庭住址什么的,我才不要。我喜欢的是高富帅,美强惨我可不稀罕。”
“再说他这种带着面具,穿黑衣到处跑的,在古代不是杀手就是逃犯,粘上了可不是好事,说不定要跟着倒大霉的。”
“哦,娘亲说的是,这样看来,还是银货两讫的好。”
为男子施了针,又割破他十指指尖,放出了积压在男子体内的毒血。
齐烟从风衣内袋中拿出一把不到万不得已,不舍得使用的金针,将床上的男子外衣里衣一一脱掉。
为男子清除体内的余毒。
就在男子里衣掉落的那一刻,齐烟对着男子白皙匀称有力的完美身材猛咽了好几口口水。
“娘亲,他身材好好,您可以给他打折扣了。”
齐烟:……!
呃,好吧,她齐烟曾经在上国中期间,特别迷娱乐圈中的小鲜肉,大美男。
她这个国医圣手关门弟子,为此还打出过,找她把脉看病,帅哥美男最多打五折的豪言。
这不,曾今又一个特别特别帅的小鲜肉,齐烟在给人看心脏病,装支架的时候,因为手术时摸到了人肉体。
咳咳……她这个出了名的大财迷,还破天荒的免了人医药费……。
咳咳,往事不堪回首,不堪回首……!
为了拿到百分百不打折扣的第一桶金,齐烟忍住不去摸人八块腹肌的冲动,在男子身上几处隐秘大血各扎了几针。
又一脸心疼的从身上,一直佩戴者的小瓷瓶中,拿出一粒师傅曾经赠给她的解毒丸塞进男子口中。
直到确定男子身体里的残余毒素全部清除,9她起身离开。
“亏大了,这解毒丸,我也只有三粒,你醒了后,可要记得多多给医药费,报答我的救命之恩啊,不然我可就亏大了!”
“幸好我特别喜欢研究古书上记载的那些奇奇怪怪的毒药。若不然,你就死定了!”
她绝不承认,她还想摸一摸黑衣男子穿衣显瘦,脱衣有肉,黄金比例,绝世好身材!
喂黑衣男子吃下解毒丸,过了约莫半盏茶功夫,在男子侧头吐出好几口黑血后,齐烟又用银针在男子其他各个穴位运了一遍针。
让男子体内所有器官恢复正常运行轨迹,她才收回男子身上所有金针银针。
对着一旁的小馒头吩咐:“好了,他小命算是救回来了。等他醒来后记得让他给医药费。这可是为娘来这世界赚的第一桶金!”
“是,娘亲。”
小馒头乖巧的点了点头,爬上床,坐到蒙面男子身旁,找了个最佳位置,一双好看的大眼,一眨不眨的盯着男子那张带着面具的脸。
那样子,怎么看,都像是看守死刑犯的公差。
齐烟将银针,给婉儿与面具男子治伤后所剩不多的跌打损伤膏,止血药,消毒水一一收好。
看了眼自己身上与这古代格格不入的连衣裙,大风衣,高跟鞋,她无奈。
走至那几口旧木箱前,一一打开翻找了一番,寻出一套勉强还算过得去的淡蓝色齐胸襦裙换上。
找了根水蓝色发带,将自己齐腰长发随意绑了个简单法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古人了,齐烟这才有空坐下来思索以后。
想想在这没有wifi,没有电脑,没有手机,汽车,更没有现代齐家那几十个大佬疼宠的日子,齐烟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过了!
最重要的是,她现在除了随身携带的金针,银针,所剩不多的救急药,就只有小馒头这只小鬼了。
她现在穷呀,身上连一个铜板都没有!
在这个异世界,还要完成爷爷的那什么“夙愿”的重任,再看看这房间里的寒酸。
想想原主天下闻名的痴傻名声,一个躲在姑子庙清修的娘,还有一个家道中落,在京城勉强度日的外祖家,再也没有任何人脉,靠山了。
她就觉得很是头疼!
孤掌难鸣!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除却一个镇国将军府嫡长女,就只有一个文武百官,乃至大齐百姓都恨不得大齐王朝,没有原主这号人的未来太子妃身份了。
越想头越大,越想越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