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着华灯初上的夜幕,走出后院,走过如今已经只剩寥寥无几的巡视家丁的前院,来到府门处,管家早已将去往皇宫赴宴的马车早已经准备好了。
那位齐烟一直好奇,想见见的宅斗大佬——二夫人,也早已坐进了属于她那诰命夫人的豪华马车中。
其他要去的嫡妹庶妹们也都早已准备好,倒是让齐烟意外的是,就在一架小巧玲珑的马车旁,齐烟还看见了本该因为和她便宜三妹发生争执,而受罚的齐婷婷。
齐婷婷一脸高傲,满面春风,得意的站在一架小巧玲珑的马车旁,对着她飞眼刀子。
齐烟遗憾摇头,“诶,晚来了一步呀,太可惜了。”
不然就可以看到二夫人那个宅斗大boss了。
“哼,有些人还真的是,自以为自己是嫡出就了不起,磨磨蹭蹭,居然好让二夫人等她,实乃不孝。”
齐烟嘴角一勾,看向队伍前,最豪华的那辆马车,掩嘴轻笑,声音异常清脆动人。
“四妹妹这是嫉妒了?嫉妒我嫡长女的位置,想取而代之?只可惜,这出身一事,不是你想要就能要得到的。”
“齐烟,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哼,嫡长女,你这样的傻子,霸在嫡长女的位置上,纯属是给我齐家门楣抹黑!老天还真是不长眼,居然选了你这么个脑子不好使,只会丢脸的下作玩意儿做齐家的嫡长女。”
齐婷婷明显有些气急败坏了,一张稚气未脱的脸上,双眼赤红,表情扭曲,和她的年龄完全不符。
齐烟甚至都有点,为她双手中正在被她左右撕扯的手绢心疼。
“齐烟你这个嫡长女只不过是个虚名,真正能为齐府挣脸面的还得是我这样的才女。”
“才女?”
“自然,若不然嫡母又怎会特意派人给我送了一套新头面让我好好装扮一番,带我今日一起入宫。还不是因你太过愚钝,怕你在宫里丢了父亲和嫡母的脸面。”
说着齐婷婷一双保养的极好的手,特意划过头上戴着的一套镶金翡翠头面。
那金钗上的水头十足的翡翠珠花,确实让齐烟眼前一亮。
“手工艺不错,配得上如此好的翡翠。”
“羡慕吧,哼,只可惜你配不上它,嫡母这才送给了我,让我戴着去宫里给太后她老人家请安。”
“给太后请安?”
“是呀,这不是有人背后说我庶出,不配进宫赴宴嘛,嫡母心疼我,见不得有些人,仗着嫡出欺凌我这个庶出的妹妹,这才让三姐去太后娘娘那里求了恩典,让我以献礼的名义,跟着去宫中赴宴的母亲一起去给太后她老人家请安。”
齐烟无语,她方才才说过齐蝶儿不配入宫赴宴。
没想到这边还遇到一个,和她说过一样的话的,这算不算猿粪?!
献礼?齐烟这才想起,齐婷婷虽然脑残,但不得不说这女人还有一个令人费解特长,会跳飞天舞。
不但会跳,还因为她身材娇小玲珑,舞姿优美,配上她的偏偏舞姿,家喻户晓,堪称一绝。
“太后娘娘慈悲,听得我一个才女被某个草包废物欺凌,也甚是心疼不已呢。”
说着,齐婷婷还用手帕擦了擦眼角,做出一副楚楚可怜,被人欺辱,委屈模样。
齐烟突然觉得跟这种脑残说话,简直是在浪费自己的口水和宝贵的时间。
二夫人不让自己的嫡女和秋水书院出身的齐蝶儿进宫赴宴,让她一个只会跳舞的庶女,花枝招展的跟着,去给太后娘娘请安,还说是三妹从太后那里求来的恩典,她就一点也不觉得不正常吗?
她不感到害怕,还有时间在这里炫耀,简直愚蠢至极!
齐烟细想起来,当时在前院与这脑残说话时,的确只有她和婉儿,如今这草包突然的处处针对自己,“看来,昨晚和早上的事,二夫人不是不在意,也不是大事化小了,而是改变了对付我的策略。”
这时有一个身材偏瘦,身穿洗的有些发白的普通麻布旧衣,一看就是最低等下人的老仆走到齐烟面前,弯身低语道,“大小姐,您的马车我已准备好,请上车吧。”
齐烟看了那老仆一眼,见他眼角微湿,对着自己轻抬手指向一旁,有些古旧,且无珠帘遮挡的破败马车,脸上满是疑惑。
“这马车是我的?”
对比队伍最前方,二夫人那镶满珠宝翡翠的诰命夫人才能乘坐的豪华大气专座,齐婷婷身后那一看就知,上等王公贵族闺阁千金赴宴,出游所乘坐的精致小巧香车。
齐烟心中直接问候了二夫人她族谱上所有的长辈,再问候了给她安排车驾的混蛋一百次家长!
她可是齐府嫡长女,怎么马车居然还不如大户人家供一等丫鬟出门采购的马车?
岂有此理!
一旁的齐婷婷见她气的小脸通红,直接哈哈大笑出声,“哈哈,齐烟,你怕不是在嫌弃这马车吧?你怎么能够嫌弃它呢,曾经你可是经常坐着它去十六王爷府门口晃悠,试图引起十六王爷的注意呢。哦,对了,您还坐着它去过秋水书院,找表哥向他递过无数次情信。”
送情书?那是什么鬼?!
齐烟一脸懵逼!
可是,很快当她从原主记忆中看到,原主坐着破财马车,风雨无阻的跑秋水书院,流着哈喇子,向二夫人一位长相不错的娘家侄子递情书时的画面,差点一个趔趄扑倒在地!
原主还真是奇葩到了一定境界!
往事不堪回首,不堪回首啊!
“呵,齐烟你个不守妇道的贱坯子,明明早已和太子殿下定亲,还到处勾搭他人,我要是你早就一头撞死了。”
“说够了吗?”齐烟脸色有些不好,再看向齐婷婷那不知刷了多少层胭脂水粉的脸时,更加想心情不好了。
“怎么,生气了?你齐烟做都做得出来,还不让人说不成?这皇城内外,谁不知你齐烟疯癫,花痴,傻瓜有废物,还和你娘一样贱,一样……啊!齐烟你疯了?”
伴随着齐婷婷的尖叫,是一声清脆响亮的巴掌声!
这下不只是齐婷婷一人尖叫了,连她身边和齐府门前那些正等着二夫人下令,出发去往皇宫赴宴的丫鬟婆子,侍卫随从各个都瞪大了眼,张大了嘴。
甚至有些人还用双手揉了揉眼,怀疑自己是看错了。
谁也不敢相信,一项疯疯癫癫,唯唯诺诺,任人打骂,欺凌的大小姐,会出手打人,打的还是平时嚣张跋扈,大小姐远远见到就会躲的四小姐。
就连婉儿也惊讶的睁大了嘴,差点惊叫出声。
她是知道自己的小姐自从昨晚从那枯井中爬出来后,变了,变得聪明了,不在糊涂痴傻了,却没想到,这脾气也变了!
胆子更是大到了天去!
齐烟打完,拿出丝巾轻轻擦拭刚刚扇齐婷婷的手,嘴角轻轻勾起,看了齐婷婷一眼,有意无意的看向停在最前方的豪华马车,“四妹疼吗?”
“齐烟,你敢打我?”
齐婷婷双手捂着被打肿的脸,气的一口银牙咬得咯吱咯吱作响,双眼中的恨意,如疯魔了一般。
“哼,打你,这只是开胃菜。”
齐烟说完,走上前捏住齐婷婷的下巴道:“我乃齐府原配所出的嫡长女,未来太子妃,半个皇家之人,你一个姨娘所出的卑贱庶女居然敢当街辱骂我,是谁给了你如此大的狗胆?”
“你如此当街编排辱骂圣上御赐的未来太子妃,皇室中人,对皇室不尊,对圣上不敬,齐婷婷你是想让我齐府被满门抄斩吗?”
说着,齐烟伸出他的大长腿,一脚踹向了齐婷婷的腹部。
原被齐烟捏住下巴处不能动弹分毫的齐婷婷,整个身体直接滚出去老远,直到趴伏在了二夫人的马车前才堪堪停住。
“咳咳……咳,齐烟你个贱人,你不得好死!”
齐婷婷狂咳出好几口血,抬起嘴角挂着鲜血的脸,满目通红,愤怒的看向齐烟,眼中的恨意就差化成实质。
“够了!”
豪华马车中,忽的响起一声低喝。
齐烟嘴角微弯,用丝巾擦手的动作不停。
终于忍不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