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北走,人口的密度越大,城市的繁华度也就越高,一个县的城市规模差点比得上崇州城了。
四人一路纵情山水,关系越来越近,偶尔之间还能开些玩笑。
名川大山,奇景险地都留下了他们四人的足迹,途中张哲还时不时地赋诗一首,首首都是脍炙人口的精妙诗词,这让李文萱对他越来越崇拜,不由得暗生情愫。
女人都是矜持的,不方便明说就时不时地取出古琴来奏上一曲,琴声中包含着隐隐约约的情意。可张哲压根就不懂音律,只觉得会弹琴很高大上。
琴声不但好听还能拿出来装逼,这个必须得学。趁着晚上住宿,他便悄悄地溜进混沌塔修炼顺便找张叔学习音律之道,没过几天,他的音律大道已经大成,各种乐器也能信手拈来。
于是,李文萱的琴声他听懂了。
怎么办?拒绝又怕伤了李文萱的心,不拒绝自己确实对她不来电。
张哲一阵头大,是始乱终弃还是将就一下呢?
拿不定主意只好继续装傻,惹得李文萱一路上不停地说他是木头人。
这日来到了全州,一种飘渺的青灰色雾气钻入自己的识海。
嗯,这个地方怎么还有信仰我的生灵?
带着李家三兄妹顺着冥冥之中的气机往前寻去,没走多远,就看到三个男人气喘吁吁地往这边跑来,看样子都快累瘫了。
一边跑还一边挥舞着手臂叫着,“快让开,别挡路。”
后面有一群穿着僧衣的男女也跟着追了过来,路上的行人纷纷避让。
很快就跑到了张哲他们身边,三个男人实在是跑不动了,只好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直喘粗气。
三个男人明显是普通人,追过来的却是修炼者,不过修炼的都是佛法,只是修为比较低而已。
“施主,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追过来的是四男三女,将三个男人包围后念了句谒语。突然看见和尚,这让张哲来了兴趣,便站在旁边看着,想了解一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们没去苦海,回什么头?”
有一个坐在地上的男子哭丧着脸争辩起来。
“阿弥陀佛,你们成天游手好闲,偷鸡摸狗,这还不是苦海?”
有个和尚单掌一竖宣了句佛号,然后正色地反问。
“我们不出家,出家有什么好,不能吃荤,不能碰女人。”
三个男子叫苦连天,围观的人却一片叫好声,看来都认识这三个男子。
“你与佛有缘,不出家也由不得你了,给我带回去受戒。”
有个和尚脸色一板,挥手让一起跟来的其他人动手扭住三个男子,然后像押送犯人一般往来路而去,后面笑嘻嘻地跟着一群路人去看热闹。
这个场面让张哲和李家三兄妹啼笑皆非,当即混在人群中跟着人流想去看个究竟。
走到近前,张哲的脸都黑了。
只见两栋差不多的建筑,左边门匾上写着佛心寺,右边门匾上写着慈航庵。
楼房虽然修得很大很上档次,但落入张哲的眼中却是不伦不类,宫殿不像宫殿,庙宇不像庙宇,而且和尚庙还紧挨着尼姑庵,真是和尚配尼姑,天生绝配啊。
你们是来搞笑的吧?
不用说,肯定是自己的便宜徒弟搞出来的事情,得进去帮他们纠正一下,免得传出去丢人现眼。
随着人流涌入佛心寺,一看寺内的布置,张哲的脸又黑了。
里面与佛有关的塑像一个都没有,大殿里只有一座金身像,还蓄着头发,怎么看起来有些眼熟呢?
正纳闷,只见李家三兄妹嘴角弯成弧度看向自己。
“不看热闹看着我干吗?”
“哲哥,你看这金像像不像你?”
李文萱强忍着笑问道。
“像什么像,根本就是好吧。”李洪仁比划了一下后肯定地点了点头。
好在他们说话的声音小,旁人都没听到,要不然围观的人都会转过头来看张哲。
几位僧人把三个男子扭到金像前面跪下按住脑袋,有人马上送来了剃刀,一人接过一把就开始给三个男子剃头,看手法的熟练程度,这活他们没少干。
随着长发落地,围观的人们纷纷拍手叫好,边拍掌边说佛心寺的人办了一件好事。
李洪义扯住一个看热闹的人问起原因,原来这三个人是全州城内的泼皮无赖,大法不犯,小法不断,搞得城内的百姓怨声载道,终于被佛心寺内的人给收拾了。
这个佛心寺是谁的?
看到有尼姑,刚开始张哲以为是慕青的地盘,现在看起来不像,这里又没看到人,他便用神识向里面探去。
在一个静室里终于看到了齐临庆,他正闭着双目在诵经,感应到有人窥视,他马上睁开眼睛疑惑地看向外面。
“出来见我。”
耳边响起了张哲的声音。
“师尊?”
齐临庆立刻惊喜地站了起来,然后匆匆地往外面跑,边跑边喊。
“你们师祖来了,赶紧给我烧水泡茶,准备饭菜。”
后院马上慌乱起来,锅碗瓢盆响成一片。
大家都是激动的,师父总是在大家耳边说师祖是如何如何的厉害,一直盼着他来而不得,今天终于能见到真人了。
“跟我走。”
知道了齐临庆所在的方向,张哲招呼了一下李家三兄妹就往后院走去。
师尊今天是不高兴啊。
把面无表情的张哲请入主座,齐临庆有些忐忑起来,躬着身子站在旁边不敢说话。
生了一会闷气后张哲才开口说道。
“你看看你都办的是些什么事?修庙也得去找个名山大川修啊,在这城内能修行吗?再说和尚庙旁边怎么能紧挨着尼姑庵呢,虽说都是修佛的,但也得隔远点嘛,不知道什么叫避嫌?”
一阵劈头盖脸的训斥,说得齐临庆大汗直冒,原来自己犯了不少错。
“还有就是,看你的庙堂里都布置的是些什么?一座佛像都没有,把我供到上面算什么?”
“可我不知道有哪些佛啊?”
齐临庆委屈地低声嗫嚅了一句。
“不懂不会问吗?你这完全是在瞎胡闹嘛。至少你得整个像模像样的排面出来,普通老百姓都是看锅下菜,没个排面哪来的信徒?没信徒就没香火功德,没功德还怎么修佛?”
修佛虽说是修心,实则修的是功德,像电视剧里仙界那些菩萨罗汉脑后金光闪闪的光轮其实就是功德之轮,而功德的来源除了天道的奖励之外就是信众的信仰之力转化而来,只是转化效率非常之低而已。
功德圆满、终成正果。没有功德,至多只能成为修真界的护法明王,相当于道修的大乘期。
在仙界,佛修也分为八层,刚到仙界为伽蓝,而后为力士、金刚、天王、尊者、罗汉、菩萨和佛陀,与仙修的天仙、真仙、玄仙、金仙、太乙真仙、大罗金仙、仙帝、仙尊迥然不同。
齐临庆栽着脑袋像个孙子一样呆立在当场挨训,李家三兄妹不住地扯着嘴角憋住笑,没想到张哲还有强势的一面。一直以来,张哲在其他人眼里都是随性淡然与世无争的。
不过这次也帮齐临庆指明了修行之路,虽然被训得面红耳赤,但收获却是不小,这顿训挨得值。
张哲让齐临庆照着《西游记》里的佛来搞,要把佛像尽可能地整得宝相庄严,然后多设点殿堂,每个殿堂都要用塑像填满。不为别的,就是为了吸引信徒。
“这不就是做生意吗?”
当听完张哲讲述的一些微操手段后,厅里的四人愕然不已。
“你就当作是门生意,因为佛在这方世界才刚刚出现,不用点手段谁会去信?”
张哲的振振有词让齐临庆哑口无言。
好,你是师父,说什么都有理。
“还有就是不要强行给别人剃度,要以德服人,佛是普渡众生的,要用佛法去感化。”
“嗯,明白了。”
“如果是大恶人,确实感化不了就得用降妖伏魔的手段将之镇压,毕竟佛也不是一昧地引渡劝善,也有金刚怒目的时候。要不然当初我把降魔杖给你干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