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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满堂宾客一片哗然。
  许闻峤脸上的温柔瞬间僵住。
  晏疏宁一把抓起婚姻解除证明。
  看到自己的签名和生效日期后,她猛然抬头。
  “这不可能。”
  “我没有同意离婚。”
  “你签过。”
  “就在你急着陪许闻峤挑选满月宴礼服的那天。”
  她的脸色一点点褪去。
  我摘下婚戒,放在孩子的满月礼盒旁。
  “你答应过,只要栖月平安出生,就带我和她去看海。”
  “她没有等到。”
  “后来我又等了你三年。”
  “现在,我不等了。”
  晏疏宁死死攥住我的手腕。
  “你明知道我只是想给孩子一个身份。”
  “为了逼我赶走闻峤,你连栖月都要拿出来演戏吗?”
  我低头看着她抓住我的手。
  过去只要她肯挽留,我就会毫无原则地留下。
  可这一刻,我心里只剩厌恶。
  我一根一根掰开她的手指。
  “晏疏宁。”
  “真正拿她当工具的人,一直是你。”
  说完,我转身走向宴会厅大门。
  身后传来椅子倒地的声音。
  晏疏宁似乎终于追了上来。
  可宴会厅的大门已经在我身后缓缓合拢。
  这一次,我没有回头。
  晏疏宁追到酒店门口,一把挡住车门。
  “裴知砚,把离婚撤销。”
  她的语气不像挽留,更像命令。
  我抬眼看她。
  “婚姻已经解除,不需要你再同意。”
  晏疏宁的脸色更加难看。
  “你忍了八个月,不就是想逼我送走闻峤?”
  “好,我让他搬去别院,孩子交给保姆照顾。你现在跟我回去。”
  我忽然笑了。
  直到这一刻,她仍以为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争风吃醋。
  “晏疏宁,如果三年前假装吞药的人是我,你也会丢下已经见红的自己去救我吗?”
  她嘴唇动了动。
  “当时我不知道栖月会出事。”
  “你知道。”
  我平静地看着她。
  “你出门前,裙子上已经有血了。”
  “我拦着车门,求你先去医院检查。”
  “是你亲手掰开了我的手。”
  晏疏宁的脸色一点点发白。
  身后传来拐杖落地的声音。
  晏老爷子在律师的搀扶下走出来。
  “够了。”
  他看向晏疏宁,声音苍老而冷厉。
  “协议是我主动提的,股份和信托也是晏家欠知砚的。”
  “你不是不知道他受了委屈。”
  “你只是觉得他爱你,所以永远不会走。”
  晏疏宁攥紧手指。
  我没有再看她,抱着装有栖月遗物的箱子上了车。
  回到主宅时,晏疏宁发现我的东西已经全部搬空。
  衣柜里没有一件衣服,浴室里没有熟悉的洗漱用品,床头的合照也只剩被裁下来的半边。
  许闻峤抱着孩子站在门口,眼底掩不住试探。
  “疏宁,知砚既然已经离开了,我和孩子住主卧,会不会方便一点?”
  晏疏宁猛地回头。
  “谁准你进来的?”
  许闻峤被她的神情吓住。
  “我只是担心孩子晚上找不到你。”
  “回你的房间。”
  这是孩子出生后,她第一次当面拒绝他。
  许闻峤红着眼离开。
  晏疏宁独自在空荡的卧室里站了很久,忽然转身冲进书房。
  保险柜已经空了。
  那本记录栖月每一次胎动和产检结果的手册也被我带走。
  原本放着手册的位置,只留下了一张纸。
  上面是我的字。
  “你忘掉的每一天,我都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