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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闻峤的案件在两个月后开庭。
  他伪造医疗资料、非法使用印章的事实清楚,工作室的资金问题也已完成审计。
  几名曾替他做事的人先后提交证言。
  周医生被吊销执业资格,并因参与伪造资料另案处理。
  许闻峤直到最后陈述时,仍在强调自己没有直接伤害栖月。
  “我只是撒了一个谎。”
  “真正丢下丈夫和女儿的人是晏疏宁。”
  法庭没有接受这种辩解。
  谎言本身或许不会直接夺去一个孩子的生命。
  可他提前掌握晏疏宁的身体状况,设计虚假急救,切断通信,又在得知我遭遇车祸、晏疏宁已经见红后阻止消息传递。
  每一步,都让那场悲剧更近。
  最终,他因多项违法行为获刑,并被判赔偿相关损失。
  他的工作室正式破产,名下资产被依法处置。
  宣判后,他回头看向旁听席。
  晏疏宁没有来。
  我也没有。
  结果是律师后来告诉我的。
  那天,我正在海边整理栖月儿童基金的新项目。
  基金会将在沿海城市设立一所母婴紧急救助中心。
  所有遭遇孕期突发情况、又缺乏陪护的女性,都可以得到免费救助。
  项目名称没有使用我的名字。
  只叫栖月之家。
  晏疏宁则独自留在主宅。
  许闻峤离开后,婴儿房重新空了下来。
  她让人拆除后来添置的婴儿床,恢复房间原来的样子。
  可栖月的小衣服、照片和木马都已经被我带走。
  淡黄色的墙面上,只剩下一块块被阳光晒出的颜色差异。
  那里曾经挂着女儿的照片。
  书房保险柜里,那张写着“你忘掉的每一天,我都记得”的纸,被她装进相框。
  她每天都会看见。
  晏老爷子安排专业团队照顾晏栖珩。
  晏疏宁承担母亲的责任,却没有再试图让我成为孩子的父亲。
  她终于懂得,无辜不是侵占另一个人生活的理由。
  有一天,她给我发来一条消息。
  “栖月的基金牌匾已经恢复,我没有参与管理。”
  我没有回复。
  片刻后,她又发来一句。
  “知砚,对不起。”
  我仍旧没有回复。
  她没有再打电话。
  夜里,我坐在海边民宿的露台上,翻开栖月的胎心记录。
  最后一页夹着三年前的旅游宣传册。
  蓝色海面上写着一句广告语。
  带最爱的人,看一次日出。
  我将宣传册合上。
  明天,就是栖月原本的三岁生日。
  我把木马放在窗边,准备带她去看那场迟到了三年的日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