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上眼睛，脑子里继续盘算明天的计划——上午修炼，争取摸到炼气一层的门槛；下午去冷宫那几个废弃仓库翻翻，看能不能找到破禁制的工具；晚上继续给苏清寒做心理建设。
想着想着，他就睡着了。
太累了。
第二天醒来时，太阳已经升得老高。林澈一个激灵坐起来，差点以为自己睡过了头。他赶紧出门倒了夜香——还特意绕路确认了一下侍卫的早班交接时间，比昨天观察到的晚了半刻钟。这是个有用的信息，他在脑子里记下来。
然后他去了偏殿。
苏清寒已经醒了。不对——也许她根本没睡。她的姿势跟昨晚一模一样，但碗里的水少了一半，馒头吃了一半。
“早上好。”林澈收起碗，放上今天的早饭——今天他多带了一小块肉干，是从他自己份例里硬省下来的，“今天加餐。别问哪里来的，问就是粉头的爱心应援。”
苏清寒看了他一眼，然后视线落在那一小块肉干上，停了很久。
林澈没有多留。他今天有正事要干。
冷宫的东边有一排废弃的库房，以前是用来堆放杂物的，后来冷宫这边的人越来越少，库房就荒废了。他昨天路过的时候看了一眼，门锁已经锈得不成样子，应该能撬开。
他找了个没人的时候溜过去，用力掰了几下锁头，锁就断了——锈得实在太厉害了。
推开门的瞬间，灰尘扑面而来。
“咳咳咳——”林澈扇着灰走进去，发现仓库里堆满了各种废弃物品。破旧的桌椅、生锈的铁器、发霉的书卷、不知猴年马月留下来的杂物，满满当当地塞了一屋子。
他翻了大概半个时辰，翻出三件可能有用的东西。
一把生锈的匕首，刀刃已经钝了，但刀尖还在，磨一磨应该能当刻刀用。
一块巴掌大的黑色石头，很沉，表面光滑，但边缘有一处断口，断口处能看到细密的晶体结构。林澈不认识这是什么石头，但直觉告诉他这东西不简单——普通石头握在手里不会让他的丹田微微发热。
还有一本布满灰尘的旧书。
书是用某种兽皮做的，纸张已经泛黄发脆，但字迹还能辨认。书名只有两个字——《阵解》。
林澈翻开第一页，看了几行，瞳孔微微一缩。
这竟是一本阵法入门书。写的是最基础的阵法结构和破解方法，从阵纹的材质、灵力的走向、到节点的识别，讲得深入浅出。虽然只是入门级的内容，但对于现在的他来说，简直是瞌睡送枕头。
“捡到宝了。”他按捺住激动，把书和匕首塞进怀里，又掂了掂那块黑色石头，“这东西也带着，回去慢慢研究。”
他正要往回走，系统忽然出声：
【检测到“碎禁石”一块，品阶：黄阶下品。功能：可破坏同阶及以下禁制阵纹。剩余可使用次数：约三十次。】
林澈的脚步顿住了。
他低头看着手里那块不起眼的黑色石头，沉默了两秒，然后缓缓吸了一口气。
“系统，这个东西——能破坏皇宫的禁制吗？”
【冷宫区域禁制品阶为黄阶中品。碎禁石为黄阶下品，单次作用有限，但多频次精准施力可逐步瓦解阵纹节点。】
“就是能用。”林澈把碎禁石握紧，往仓库门口走去，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上，“修炼有突破，工具也齐了，还捡了本阵法教材。今天是什么日子，难道是穿越一周年纪念日？不对，我才穿过来三天。”
他拐过墙角，差点撞上一个人。
那是一个老太监，五十来岁，满脸褶子，灰扑扑的袍子上打着好几个补丁。他手里提着个破灯笼，浑浊的眼睛盯着林澈，上下打量了一番。
“新来的？”老太监开口，嗓音像锯木头，“叫小林子？”
“是我。”林澈点头哈腰，面上堆起讨好的笑容，心里却把警惕拉到了最高，“您老是……”
“杂家姓刘，你叫刘公公就成。”老太监摆了摆手，语气不咸不淡，“冷宫这边的洒扫归杂家管，这几天忙，没顾上你。听人说你老往偏殿跑？”
林澈心跳漏了半拍，但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动：“是，那边也需要打扫。我那活儿少，顺手就给做了。”
刘公公看了他一眼，眼神浑浊但莫名让人觉得被看穿了什么。
“偏殿那个人，”老太监压低声音，“别靠太近。四天后就要送走了，沾上晦气对谁都不好。”
“是是是，刘公公说的是。”林澈连连点头，心里却在飞快转着——这个老太监知道四天后献祭的事。他是什么身份？单纯的冷宫管事，还是奸王那边的人？
刘公公没再多说，拎着灯笼慢悠悠地走了。走过转角时，他忽然回头，又说了一句：“年轻人，命只有一条。别为了不相干的事，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然后他的背影消失在过道尽头。
林澈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
“系统，这个刘公公——有没有什么异常？”
【未检测到超出黄阶的能量波动。判断为凡人，无修为在身。】
“没修为……”林澈皱了皱眉，“但他刚才看我的眼神，不像是个普通老太监。”
他想了想，暂时把这个疑问压在心底，快步回了房间。关上门，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阵解》和碎禁石拿出来，在灯下仔细研究。
《阵解》的第一章写的正是如何识别阵法节点的薄弱处。林澈只用了不到半个时辰就把整章看完了，而且看懂了——他的逆天悟性在阵法上也完全适用。那些原本晦涩的阵纹结构和灵力走向，在他眼里清晰得像是三维立体图。
“原来是这样。”他合上书，闭上眼睛在脑海里把冷宫围墙上的阵纹重新过了一遍，然后睁开眼睛，目光亮得惊人，“那几个暗掉的阵纹不是接触不良，是整个灵力通道在那里打了个死结。因为阵法年久失修，灵力的自然淤积把死结越堵越死，最后形成了裂口。只要顺着裂口的方向一点一点撬，就能把整个节点拆掉。”
他站起来，在房间里走了两圈，脑子里飞速盘算。
“碎禁石能用三十次。我算一下……一个节点大概需要七八次精准敲击，四道裂口对应四个节点，三十次应该够用。撬开四个节点，裂口就能扩大到够一个人钻出去的大小。”
“问题在于敲击的时间。只能在半夜，而且得避开巡逻。”他在脑子里把侍卫的巡逻路线和时间又过了一遍，然后嘴角慢慢翘起一个弧度，“后半夜丑时。那班侍卫最松懈，交接的间隙最长，足足有一刻钟。够了。”
他把碎禁石揣进怀里，又翻开那篇炼气入门篇，继续修炼。
这一次他比之前更专注，因为每一个节点、每一条经脉的走向，他都像是在脑海里画了一张三维地图。灵气在经脉中流动，不再是推石上山，而像是在一条他亲手设计的水渠里流淌。
越来越顺。
越来越快。
黄昏时分，他丹田里的灵气忽然猛烈地一缩，然后猛地膨胀开来，冲入一条之前从未打通过的经脉，一口气贯穿了三个节点。
他的身体像是被一道微小的电流击中，四肢百骸都在那一瞬间微微发麻，然后又恢复了正常。但恢复正常之后，他感觉整个世界都变了一点点——窗外的风声更清晰了，空气里的霉味更浓了，掌心的纹路更分明了。
【恭喜宿主突破至炼气一层。】
【当前修为：炼气一层。奖励：《万象道典》解锁新内容：基础攻击术·灵光指。】
林澈呆坐在床上，然后慢慢抬起手，看向掌心。
掌心处隐隐有一层极淡的光泽流转，像是抹了一层会发光的细粉。
他试着运转灵力，将灵力汇聚在食指指尖。指尖微微一亮，一道细如蚕丝的光线笔直射出，打在对面墙上，留下一个豆粒大小的焦痕。
“这就是灵光指？”他看着那个焦痕，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眼眶忽然有点发热，“就这？就这点威力？”
嘴上这么嫌弃，他的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他做到了。
三天，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