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能眼镜当然有摄像录音的功能，但通常会有明显的提示。
唯一的可能就是，宋赞没收眼镜那几天，做了改装。
楚梨看着宋赞，微微蹙眉。
“你改装了眼镜，怎么不告诉我……”
宋赞笑了笑。
“只要你主动用一次摄像或者录音功能就会发现，我把可能会引起周边人注意的提示都去掉了。但这次我高估了你的好奇心。”
楚梨嘟囔道：
“不是不好奇，是正经人都会用手机……”
宋赞瞪了她一眼。
“看手机。”
“哦。”
经过宋赞这么一改，这副眼镜有点像她在特工或者侠盗电影里看见过的装备了。
刚才记录的画面传回手机，宋赞发了过来。
楚梨现在不想掰扯，为什么自己戴着眼镜录像会直接传到宋赞的手机里，她先仔细研究刚才录到海报。
闪过的图形很不起眼，和CLUB的LOGO融合在了一起，能解读出的信息，竟然只有一个HERE。
这里，那就是要去这家店的意思。
她拉着宋赞找到了那家俱乐部，店门口变换着粉紫色灯光，里面光线也不亮，看着实在不像什么正经地方。
门口还有两个穿着廉价西装的小哥在揽客，看到一男一女结伴，一时没有凑过来。
楚梨紧张地看着宋赞。
“我们一起去，还是我自己进去……”
宋赞的太阳穴跳了跳，几乎从牙缝里挤出来两个字。
“一起。我来给你当翻译。”
接下来，楚梨感受到了什么才是真正的尴尬。
从眼镜弹出的华语对话气泡来看，宋赞并没有好好翻译。
店员：“请问小姐喜欢什么类型的。”
宋赞：“话少的，有分寸的。”
但宋赞和她说的是：
“他推荐香槟，你记得拒绝。”
楚梨已经发现了，这里的香槟王不合理的贵，应该是牛郎俱乐部赚钱的主要方式。
宋赞不差这点钱，只是单纯地不想花在这儿。
坐在沙发上，她更尴尬了。
经理领来一个金发小哥，楚梨还没看清长什么样。
宋赞：“她不喜欢，换一个。”
换一个黑发的。
宋赞：“换。”
所有人都很尴尬，经理还在满脸堆笑，脾气确实够好。
楚梨实在好奇，如果只是男性参加骇客大会，来这儿怎么找线索。
宋赞拖延时间的时候，她瞄到一个戴着兜帽的青年钻进了走廊。
员工通道的标志上，就是下个提示图形。
这哪里是考验骇客，简直是在考验特工。
如果一个人独自行动，应该更容易混进去。
楚梨凑近宋赞：
“标志指向员工通道，我先溜进去，一会儿你再来找我。”
宋赞扫了一眼员工通道。
他并不想让楚梨自己行动，但这样确实更合理，两个人一起行动会被店里的人注意到。
但在他点头之前，几个黑色西服的壮汉走进了店里，一口夹杂小卷舌音的日语，黑道的标准语气。
经理立刻放弃了陪客，急忙迎了上去。
距离远，店里还有音乐，声音嘈杂，楚梨的眼镜翻译不到他们的对话。
楚梨低声问宋赞：
“这是来砸场子的吗？”
宋赞微微眯起眼睛，扫视那几个黑道。
“他们是来收‘卫生费’的，很像三口组的人。”
楚梨怔了怔。
如果高山建志想要通缉她和宋赞，估计会调出那家拉面店的监控录像，把她和宋赞的照片发下去。
她拉了拉宋赞的袖子。
“我觉得我们又该跑了……”
宋赞轻轻笑了笑。
“那就跑。”
刚好，店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几个黑道上。
楚梨腾地站起来，大步走向员工通道。
宋赞紧跟在她身后。
“てめえら二人！”
身后传来大喊时，楚梨没有一丝犹豫，拔腿就跑。
她从来没有这么忙过。
她的眼睛、大脑、四肢同时非协同运转，员工通道上就是提示图形没错。
下一个，在厨房门上。
下一个，在厨房通向室外的门上。
她钻出厨房，眼前是一条暗巷，旁边还有几个垃圾桶。
宋赞拉起她的手。
“这边。”
他们钻进了一扇不起眼的小门，门上是又一个提示图形。
后面好像没有人追上来。
楚梨努力平复着呼吸和心跳，宋赞已经用手机电筒照亮了漆黑的走廊。
“这儿。”
“好。”
她紧紧攥着宋赞的衣袖，沿着荧光的提示符号继续走。
穿过已经关门的店铺，她心里有点虚。
不过该锁的门没有锁，证明他们走对了。
他们跟随指引，来到了一处通往地下的楼梯。
一段年久失修的通道尽头，是一扇满是涂鸦的厚重铁门，铁门前站着两个鬼火少年。
一个红发女孩儿上下打量楚梨和宋赞，递来两张面具，打开了铁门，用下颌指了指里面。
楚梨和宋赞对视一眼，手里的大蛇面具被抽走了，只剩下兔子面具。
他们戴上面具，穿过铁门，走进另一个世界。
这里灯光昏暗，狂野的工业风装潢，电子音乐声中，有人聚在一起畅饮交谈，有人对着同一台笔记本电脑指指点点。
一个戴着鸟头面具的人跳上放置音响的小舞台，拿起麦克风，大声喊：
“欢迎第48、49位通关选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