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赞反握住楚梨的手,笑了笑。
  “活着很好。”
  他突然说:
  “其实我学过几句川西话。”
  楚梨好奇地问:
  “是什么?”
  宋赞扬起嘴角。
  “瓜皮。”
  楚梨的眼睛瞬间就不酸了。
  “你怎么骂人?”
  宋赞笑着挑起眉梢。
  “我只学过这些,还有瓜娃子、小哈儿、宝塞塞、瓜兮兮、宝气、板眼多、肇狗儿、匪头子……”
  楚梨在川西上学工作,她知道这些词,大约都是宋赞的爷爷骂宋赞的。
  这可不止几句了,宋赞小时候估计挺皮的……
  现在某些时候也能窥见一斑。
  宋赞点兵完毕后,她轻声说:
  “你的爷爷好像挺好玩儿的……”
  宋赞的嘴角挂着淡淡的笑。
  “嗯。但他其实算不上一个好人,我的哥哥会被枪杀,大约不止是他自己太招摇,和爷爷、父亲都有关,那之后,家里才开始虔诚地烧香拜佛。”
  楚梨轻声说:
  “他们也许在祈求你平安长大。”
  宋赞怔了几秒,垂下眼帘。
  “嗯。”
  他很少去想,父母在拜佛的时候会想些什么。
  这几天他没有回母亲的电话,泰兰没有人知道他已经平安了。
  母亲会为他焦急吗?
  还是依然神态优雅,不动声色。
  在事情解决前,他不会联系泰兰的人。
  他一直都知道,他和父亲一样残忍。
  如果楚梨留在了泰兰,在事情解决前,他大约也不会告诉楚梨自己还活着……
  楚梨轻声说:
  “饺子要凉了。”
  “嗯。”
  宋赞松开楚梨的手,重新拿起筷子。
  几个饺子下肚后,他再次开口:
  “其实我也不算什么好人。”
  楚梨小声嘟囔了一句:
  “原来你知道啊。”
  宋赞:“嗯?”
  楚梨:“不过有的时候你挺好的……”
  宋赞:“什么时候?”
  楚梨:“……比如今天准备了饺子?”
  宋赞张了张嘴唇,还是觉得川西话有点别扭,转而说道:
  “笨蛋……”
  楚梨在脑子里搜寻了一圈,找不到能够怼回去,但是没有后果的词汇,只能在鼻腔后面轻轻哼了一声。
  桌子下面,宋赞用鞋尖踢了踢她的鞋尖。
  “你刚才是不是骂我了?”
  楚梨不可思议地看着宋赞。
  “你怎么听到的……”
  宋赞:“那就是骂了。”
  楚梨:“那你刚才还骂我了呢!”
  宋赞笑了笑。
  “笨蛋。”
  楚梨白了宋赞一眼,往嘴里塞了一个饺子,不说话了。
  入睡时间,她和宋赞并肩躺在床上,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宋赞摸到她的手臂时,她猛地睁开眼。
  “我今天很累了……”
  宋赞愣了几秒,意识到自己给小兔子留下了什么刻板印象。
  他笑了笑。
  “周末再做。睡吧,明天早上我叫你。”
  楚梨松了口气,挪了挪身子,抱住宋赞的手臂,再次闭上眼睛。
  第二天早上,宋赞拍她的屁股时,她已经快醒了。
  她爬起来,迷迷糊糊抱住了宋赞的腰,又急忙松开,彻底清醒过来。
  “我没碰到你的伤吧?”
  宋赞随手拨弄了一下楚梨的乱发。
  “没有,快点洗漱,楼下在做煎饺。”
  楚梨飞快地爬下床。
  “好的。”
  吃早饭的时候,楚梨已经发现所有人如临大敌,全副武装。
  她看向宋赞。
  “今天中期选举开始了。昨天什么都没发生,今天如果有什么动静,应该来不及影响沃辛顿的投票……除非是大到足够影响全国的事。”
  宋赞看了看阿拉丁金珠手链旁边的手表。
  “现在是早上七点,投票刚刚开始,晚七点投票站陆续关闭。这一天都不能松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