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沈奇像被人打了一棍,愣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眼睁睁看着季明锐把我送上车。
却连上前一步的勇气都没有。
车辆启动的瞬间。
他才冲到车头面前:
“你给我下来!你不能把她带走!”
沈奇花了好大的功夫才彻底消化男人给他说的话。
这个人他从来没见过,他一来就说自己是我的男朋友。
可是这么多年,我的身边从来没有过追求者。
怎么在此时此刻,突然就出现了这么一个人?
沈奇下意识觉得季明锐是我找来骗他的。
他鼓起勇气上前。
这个男人长相帅气,经济状况或许比他更好。
他不相信条件这么好的男人,会看上我。
但沈奇还是感觉到了恐慌。
他知道,不管这个男人跟我是什么关系,他都不能允许他把我带走。
我疼得一直在冒冷汗。
季明锐看见我的样子,心疼得不行。
再看了一眼车前的男人,更是气得脸都白了。
他按下车窗,声音冷得吓人:
“我数三秒钟,自己滚远点,不然我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
沈奇从小天不怕地不怕,却愣是被这人给唬住。
齐叙看了一眼季明锐的脸色。
知道他没有说谎。
连忙冲上去拉住沈奇:
“别他妈发疯了,你找死是不是?!”
他大力拖拽沈奇。
沈奇一个没注意,双腿绊了一下,摔倒在地上。
陈欣然见状也跑过来。
声嘶力竭地问他:
“你什么意思?你故意给我难堪是吗?”
“你要是真的这么在意她,为什么又要跟我在一起?”
沈奇终于回过神。
他看了看陈欣然,又看了一眼车里的我。
最后艰难摇头:
“我不喜欢她……”
他嘴里说着不喜欢,可是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心里的那股恐慌从何而来。
他听见季明锐嗤笑一声,猛地踩了油门离开。
还丢下一句“孬种”。
震得他的脑袋都在发麻。
6.
季明锐把我送去医院。
医生给我处理伤口的时候,他好像比我更痛一般。
眼睛都红了。
他让助理过来替他开车。
一路上,他的手一直紧紧拥住我,好像很害怕失去。
他轻吻我的额头,轻声呢喃:
“如果早知道他对你这么不好,当初我就是抢,也要把你抢来我的身边。”
我爸妈闹离婚那年,我被送到乡下外婆家寄呀。
季明锐就是我在那里认识的。
他说我和他都是可怜人,都是被家里扔过来的。
但我红着眼眶反驳他:
“才没有!我爸妈肯定会来接我!”
我和他的初见,并不算美好。
可是在乡下的那段日子里,一直都是他陪在我的身边。
他逗我开心,陪我玩耍。
就连最后他爸妈先来把他接走。
他也固执地想留在这里多陪我几天。
说实话,如果没有沈奇的存在,我很大概率会爱上他。
所以在他之后跟我表白时,我想着沈奇,毫不留情地拒绝:
“我一直当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咱们一直这样,好不好?”
其实这么多年,我和季明锐的联系从来没有断过。
但我没有向沈奇提到过他的存在。
因为我害怕他怀疑我对他的真心,起码在爱他的这么多年里,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跟其他人有关系。
可如今,我第一次觉得后悔。
如果当初我能早点答应季明锐的追求,如果我没有爱上沈奇。
我是不是就不会那么痛苦?
我流着泪埋进他的怀里。
呜咽着说:
“那你会变得跟他一样吗?你会不会也变得不爱我了。”
季明锐紧紧攥住我的手。
他贴近我的耳边,郑重许下誓言:
“除非我死。”
……
这个夜晚,沈奇过得格外煎熬。
陈欣然一直在他面前痛哭:
“你现在的表情是什么意思?你不是说过你喜欢的只有我吗?”
她也开始有些心慌。
沈奇是她众多追求者里,条件最好的一个人。
她是普通家庭的孩子。
听过不少有钱人玩弄女性的案例。
所以在沈奇第一次给她告白的时候,她感觉到的只有惶恐。
尤其是在知道他身边有一个相识多年的青梅时,她更是变得格外警惕。
她一边放线一边拉,只是为了确定,沈奇是真心喜欢她。
她看见我多次告白失败。
瞬间的同情后,只剩下满腹的庆幸。
她以为沈奇是真的想清楚了。
她以为自己终于能够拥有一个全心全意爱她的有钱人。
可是刚才发生的事情,却让她无比恐慌。
或许她比沈奇,更清楚他心里爱的到底是谁。
7.
沈奇一直在发愣。
不管齐叙和陈欣然跟他说了什么,他都听不进去。
他满脑子都在想,我到底是什么时候认得季明锐的。
他已经让人去查了这个男人的背景。
京圈有名的少爷。
国外智能研发的领头人。
沈奇不安到了极点。
他的身份全然推翻了他刚才的设想。
一个那么有钱的人,怎么可能会被我轻易收买,只是为了在他面前演一出戏。
只有一个可能,但他不敢想。
沈奇彻底坐不住。
他开始求齐叙:
“你能不能帮我问一下,夏夏去了哪里,那个男人跟她又是什么关系?”
沈奇知道,我肯定不会再愿意接听他的电话。
他其实也能让人查出来。
但他知道,这样的做法会让我反感。
他已经让我如此痛苦了,这样的做法只会把我推得越来越远。
所以他只能求助齐叙。
齐叙头一次看见沈奇那么害怕的样子。
他恨铁不成钢,数落的话都快到嘴边了,出口却变成:
“行,我帮你去问,但她说不说,就不是我能决定的了。”
沈奇的眼睛里终于有了光芒。
但陈欣然突然出来拦住他:
“你还要去找她?你是不是忘了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她都去找其他男人了,你再去找她的意义是什么?”
陈欣然快崩溃了。
其实她是没有机会到他房子里来的。
是她假装跌入游泳池,声称自己体弱会发烧。
沈奇一时心软才把她带过来洗澡的。
“我从来没见过像你那么懦弱的男人,你对她的伤害已经造成,现在一副惺惺作态的模样,想装给谁看?”
到底是自己的兄弟,齐叙立马喝止陈欣然:
“轮得到你说话吗?今天要不是你从中作梗,他们两个早就和好了!”
他越想越生气,甚至转头骂沈奇:
“你也是昏了头,居然允许这个女人碰夏夏的东西,她就当着夏夏的面把那些东西像扔垃圾一样丢出来,你竟然还一点反应都没有!”
沈奇猛地抬头看向他:
“我不知道!她说替我收拾房间里的垃圾,我没有看,不知道是夏夏留下来的!”
他连忙冲到门口去,连鞋都忘了穿。
在看见门口放的那个纸箱时,心都凉了半截。
那个我最喜欢的兔子玩偶,已经被陈欣然倒进去的茶水弄脏。
就像我把一颗赤诚的心摆在他的面前时,他却全部踩碎。
他把陈欣然拽出去,双眼通红,连呼吸都是灼热的:
“谁他妈准你碰的?!”
他用力踢了一下垃圾桶,不知道该怎么宣泄自己的怒气。
偏偏陈欣然还在嘴硬:
“我为什么不能碰?我才是你名正言顺的女朋友,你的家里留着别的女人的东西,你才应该对我解释吧?”
其实她根本没有说错,只是在眼下。
这样的话无疑就是助燃剂,让沈奇心中的火越烧越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