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是镇上的李家,这位三一弟子微微迟疑了片刻。李家作为三一门的大金主,这点他还是知晓的,看着面前孩童的表情也不似作假,他思索一会,便开口说道:“你在这里稍候片刻。”“多谢大哥了。”有了这位好心人的通报,李文心中也是长舒一口气,不被赶回去就是好事,以左门长宽厚的性子,大概率会见自己一面。接下来,李文便是一边等待,一边在心中思索着一会儿的措辞。左门长可不是凡人,话说重了不行,说轻了也没效果,李文心中琢磨许久,才决定不如就按实说。不多时,房门再次被拉开,出来的不再是刚刚的那位好心人,而是一个李文认识的角色。左若童的弟子,水云。只见水云对着李文招了招手,随即说道:“小子,进来吧,师父答应见你了。”“给大家添麻烦了。”跟着水云一路前行,穿过了三一的大殿,来到了一处小院门外。“师父,李家李文,已经被我带过来了。”“那便进来吧。”水云推开院门,带着李文走了进去,迎面便看见了院中的左若童,此时对方正端坐在太师椅之上。“小朋友,深夜来访,到底何事?”左若童没有一句寒暄,直接的问道。“叨扰了,左门主”李文躬身抱拳,先是表达歉意,随后挺起腰板,对着面前的二人说道:“此番前来,主要是为我大伯给左门长道个歉,先前在李家,的确是有些事隐瞒了您。”“哦?”左若童似是有了兴趣,他抬手对着水云摆了摆,示意其退下,毕竟事关金主,还是别让弟子听了去。在水云退下后,左若童才又对着李文说道:“小朋友,接着说吧。”“多谢左门长。”李文再次抱拳行礼,随即说道:“门长,我便直说了,先前我大伯向您隐瞒的事,便是我这个堂弟,至于隐瞒的内容,则是这小子有些顽皮”话未说完,左若童挥手打断李文,表情也不再带着笑意,他开口问道:“三更半夜来寻我,只是为了告状吗?”“当然不是!”李文摇摇头,随即说道:“我这堂弟天生聪颖,但也是聪明的过分了,在家人爱护下,难免性子有些傲气,倔得很呐,不过虽然调皮捣蛋,但从未惹下祸事,今日贸然前往,是希望门长日后莫要被他惹恼了”顿了顿,李文接着说道:“门长,说来惭愧,我跟我大伯是管不了这个臭小子了,还望您日后费心心思,莫要与他一般见识。”说罢,他便低头不语,等待左若童的回复。而左若童听闻此言,心中有些对李文感到有些好奇。只听刚开始的几句话,对方看似是来告状的,但现在看来,更像是李文对自家堂弟的爱护。三更半夜前来,也只是给堂弟争取一个机会,看其态度,是生怕日后李慕玄将自己惹恼了。“你这孩子,倒也有趣,你就料定李慕玄日后一定会惹怒我?那这孩子到底会顽劣到何种程度啊?”左若童忽然笑道。这小子可是能把读者都气够呛,又能为其感到惋惜的角色,左门长,莫要小瞧哇。当然,这句话也只能是在心里说说了,李文此时腼腆一笑,开口道:“未雨绸缪罢了,毕竟世事难预料嘛。”“恩,此事我知晓了,这对于李老板来说算不上隐瞒,不过是孩童顽劣罢了,你也回去休息吧。”“弟子告退。”左若童看了对方一眼,并没有纠正这个称呼上的错误。李文躬身行礼,随后扭身离去,脚步不停。待李文走远以后,水云才走了回来。“师父,这小子和你说什么了?”“没什么,你把今日李家兄弟在溪边的交谈,仔细与我说一遍。”就如李文和李慕玄想的那样,这下院孩子的一举一动,左若童早就安排着门人观察,可谓是了然于心。当水云讲述过后,左若童微微一笑。看来这个李文更是聪慧,刚来第一日,就已经摸清了下院的规矩,并且还能未雨绸缪,给堂弟来求个机会。“师父,您这是看上这小子了?”水云问道。而左若童没有表示出肯定的态度,只是说道:“刚刚这个李文,与我说他的堂弟很是聪明,但又桀骜,性子有些别扭,希望我日后多多包涵”顿了顿,他继续说道:“呵,结合今日他兄弟二人的交谈,我倒是有些好奇,仿佛他早就料定了一般。”“料定什么?”水云不解的问道。“料定李慕玄的性子,必然会惹怒为师,所以这才提前来当面求情嘛。”左若童说完,水云这才后知后觉,旋即说道:“师父,这一时之间,我都分不清楚了,这哥俩似乎一个比一个狂傲啊。”“哼哼,能够找路,对于修行逆生来说,的确算是一种天赋,现在的孩子哪里懂这些,现在看来,这李文算是个惊喜”顿了顿,左若童笑道:“我现在倒是更好奇,这李慕玄到底是什么成色了,你让长青明早便出发,把四个孩子的底细都摸透了,再回来。”“弟子领命。”二十天过去。李文这边刚把劈好的木柴整理好,就看到堂弟在一旁偷懒。他苦笑一声,心想果然是这样。就在刚来到下院的第二日,李慕玄这小子就大大咧咧的走进来三一门,将门内众人的所需计算好后,每日便是掐着手指干活。至于李文,则是选了跟陆瑾一样的方法,每天能干多少就干多少,累了就停下,不像刘得水一般,一天玩命的干。期间李文也是开口劝阻过,希望刘得水莫要逞强,伤了身子。结果这个小胖子反而更来劲了不过,这日子也差不多了,这二位马上就该离开下院了,也不知道这左门长是如何想的,我有没有直接拜入三一的机会呢?殊不知,就在李文思索时,三一门内,一行人也讨论起了下院这四个孩子的去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