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赞胸腔中窜起一团火,牙齿发痒。
  他声音冰冷:
  “过来。”
  楚梨怔了几秒,僵硬地起身,越过中央扶手,坐在宋赞的膝盖上。
  下意识的,她还是想离宋赞远一些。
  她坐得很轻,全身紧绷,靠近前排椅背。
  宋赞看着楚梨缩瑟的肩膀,微微扬起下颌,漆黑的眼眸如同深潭。
  他一只手轻轻抚过楚梨的背,楚梨的肩膀颤了颤。
  很久没有见到这样下意识的抗拒了,就像刚回到清墨家中,把小兔子扔进浴缸那次。
  和今早被他□得哼哼唧唧的样子,判若两兔。
  宋赞轻轻挑了挑眉梢。
  小兔子躲着他,突然不想被他碰了,还是在意那个不存在的婚约的。
  为什么不问他,问他是不是要和别的女人结婚?
  真是个笨蛋。
  他握住楚梨的颈项,猛地拉到自已面前。
  短暂的对视中,那双睁大的圆眼睛透着诧异。
  宋赞微微张了张口,放弃了已经到嘴边的话。
  胸腔里的那团火压不下去,牙齿痒得厉害,他必须咬点什么。
  他侧脸咬住了楚梨的下唇。
  楚梨不能呼吸。
  颈项被大手握着,指腹压在她颈侧的动脉上摩挲。
  宋赞一抬膝盖,她跌在宋赞胸前,胡乱撑住宋赞饱满的胸膛。
  她以为宋赞要掐死她。
  但宋赞在咬她的嘴唇。
  稀里糊涂的,她张开了嘴,试图呼吸。
  舌尖被卷走。
  宋赞漆黑的眼眸、鼻梁上的美人痣近在眼前。
  楚梨慌乱地闭上了眼睛,眼睫还在颤抖。
  她尝到一丝血液的腥甜,嘴唇又被宋赞咬破了。
  但紧随其后的,是陌生的厮磨和纠缠。
  宋赞在亲她。
  这是他们第一次接吻。
  为什么突然亲她?
  她不知道,大脑里一团浆糊。
  双手撑着宋赞宽厚的胸膛,不自觉地抓皱了白衫衣襟。
  “唔……”
  她喘不上气,发出难受的呜咽声。
  宋赞松开了她的颈项,她急忙侧过脸,大口呼吸。
  双手还攥着宋赞的衬衫,她不敢抬头,眼眶莫名发酸。
  这个迟来的亲吻,现在算什么?
  宋赞又要把她放进糖做的热气球里,然后放飞到高空中吗……
  宋赞放缓粗重的呼吸。
  他还在回味嘴唇的柔软和温度。
  肩头突然一热,几滴滚烫的眼泪落在他肩上。
  他贴近楚梨的耳廓,声音轻柔了许多:
  “哭什么,怕我咬你?”
  楚梨怔了片刻,用手背抹掉了眼泪。
  宋赞没有等她回答,握住她的腰,让她跨坐在身上。
  某个混球说过,接吻应该在平时。
  但宋赞第一次知道,接吻可以勾出多少欲望。
  他片刻也按捺不住。
  楚梨慌张地环视窗外,只看见漆黑的树影。
  车里明明开着空调,却越发闷热。
  宋赞握住她的脸颊,再次吻了上来。
  ***
  楚梨的筒裙裙摆裂开一道口子。
  她搂着宋赞汗湿的颈项,视线模糊。
  亲吻夹杂着眼泪,又苦又涩。
  也许亲吻本来就是这个味道。
  她渐渐脱力,额头枕在宋赞肩上。
  除了檀香和柠檬草,她还能嗅到荷尔蒙的气味。
  一会儿Sam和司机还要上车吧。
  她现在真希望找个坑,把自已埋进地里……
  宋赞舒了口气,意犹未尽。
  他抬起楚梨满是泪痕的脸,用拇指摩挲她红肿的嘴唇。
  “刚才的问题,答案是,你哪儿都去不了。”
  停顿了片刻,他轻声说:
  “我没有婚约,也没有结婚的打算,你的问题其实不成立。”
  楚梨微微睁大了眼睛。
  她哭得头疼,没有办法仔细琢磨宋赞的话。
  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一样,无声滚落,还是止不住。
  宋赞饶有兴致地端详楚梨的脸。
  “现在像兔子,继续哭,明天像蛤蟆。”
  楚梨愣了几秒。
  宋赞开始嫌她哭得难看了。
  嗝。
  她突然打了个嗝。
  嗝。
  又是一个。
  眼泪止住了,打嗝停不下来。
  她把脸转向一边,深呼吸,想要停下来,没什么用。
  好尴尬,脸颊比刚才还要烫。
  宋赞笑了笑。
  他慢条斯理地清理,整理衣物,把一团黑色的蕾丝布料随手塞进了裤子口袋。
  楚梨还打着嗝,想要从宋赞腿上下来,回另一边座位去。
  突然,宋赞再次从正面握住她的颈项,把她拉了回去。
  亲吻落在唇间,宋赞用另一只手捏住了她的鼻子。
  楚梨一阵窒息。
  好像快憋死了。
  宋赞松开她后,她大口呼吸,嘴唇火辣辣的疼。
  但是不打嗝了。
  宋赞拍了拍她的屁股。
  “可以坐回去了,回酒店。”
  “嗯……”
  楚梨费力挤出一个字,挪回另一边的座位。
  宋赞的衬衫还大敞着,蜜色的皮肤反射着些微月光,肌肉阴影分明。
  他好像没有系上扣子的打算。
  司机和Sam回车上时,楚梨向下坐了坐,快要滑到座位下面。
  没脸见人了。
  而且凉飕飕,空荡荡,很没有安全感。
  宋赞用一个水瓶碰了碰她的手,她急忙接过来,喝了几口,看向窗外。
  耳廓的温度根本降不下来。
  这段路程,司机明显加速了。
  但宋干节当天,某些街道的泼水活动还没有结束,道路拥堵,回到酒店已经是午夜。
  Sam看着地板走路,冲过去按电梯。
  楚梨一手拎着小包,一手捏着开了衩的裙摆,不敢迈步,走得很慢。
  宋赞瞥了她一眼,一只手臂横在她臀下,把她抱在了腰上。
  哗啦。
  包里的薄荷糖盒发出轻微的声响。
  楚梨坐在宋赞手臂上,扶着他的肩膀,头皮隐隐发麻。
  差点忘记了,那个便携设备还在包里。
  她怎么能因为被宋赞亲了,就忘记自已的处境。
  宋赞说没有婚约,她不用当小三了。
  但宋赞也说了,她哪儿都去不了。
  这个意思,是不会把她送给别人吧?
  但男人会突然变脸,就像楚刚把她卖给了三佛塔。
  她不敢相信,宋赞会一直对她好。
  她也不相信那个神秘的联系人A。
  要假装刚刚发现那盒薄荷糖不对劲,主动把那个设备交给宋赞吗?
  这样眼下平安无事的概率会大一点。
  她还没有想好。
  她也没有找到机会。
  回到套房,宋赞把那个小包随手丢在门廊柜上。
  哗啦。
  薄荷糖盒又响了一声。
  楚梨的头皮要炸开了,好怕宋赞问一句那是什么,哪儿来的,要拆开看看。
  但宋赞什么都没有说,抱着她进了浴室。
  ***
  两小时后,她躺在床上,意识模糊。
  她终于知道,之前宋赞一直都收敛了。
  一边亲吻,一边□□的时候,她觉得自已快被□□了。
  今天发生了好多事,又哭了很久,她已经睁不开眼睛。
  她可能已经睡着了,分不清后来那些亲吻,是梦还是现实。
  她只确认了一件事。
  起码现在,宋赞很想要她。
  迷迷糊糊,嘴唇覆上柔软的触感,舌尖泛起一丝辛辣的凉意,还有微微的甜。
  是薄荷糖。
  宋赞把一颗薄荷糖推进她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