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梨呆呆地看着宋赞,脑中飞快闪过一串串数字。
  她欠宋赞的已经够多了,命,钱,只是吃穿住行算不清。
  如果要她去打牌,输了钱,那才是雪上加霜。
  楚梨深吸一口气,走到了卧室门口,站直了些。
  “阿赞,我运气不好,我也不会打牌,不会赌,而且我没有钱……”
  宋赞坐在客厅沙发上,歪着脑袋看着楚梨。
  这算是小兔子第一次试图拒绝他,本质上,还是害怕输钱。
  宋赞起身走向楚梨,拥着她走回卧室。
  把她圈在双臂之间,隔着她的身躯打开了保险箱。
  楚梨鼻尖抵着宋赞的胸膛,闻到一阵淡淡的檀香气,脸颊微微发烫。
  宋赞后退了半步,把一张黑卡塞进楚梨手中。
  “我的赌运也很差,不知道你差不差得过我。而且对我来说,赌博只是一种娱乐。”
  “这张卡拿着随便玩儿,输赢无所谓。”
  楚梨紧张地捏着黑卡,小声嘟囔了一句:
  “我还以为你只用虚拟货币……”
  宋赞转身去拿衣帽间下的金属箱子,一边耐心解释:
  “每次虚拟货币交易除了会产生交易费用,还有给区块链的Gas费,线下不需要处处都使用虚拟货币。”
  楚梨小声问:
  “这个卡里是多少钱……”
  宋赞把金属手提箱放在了床尾的绸缎床旗上。
  “没有额度。刚好今年还没用,你今晚先把两百万美金的低消用掉。”
  楚梨微微睁大了眼睛。
  这就是传说中没有额度上限的黑卡,怎么还有低消的……
  看到宋赞打开金属箱,她的眼睛睁得更大。
  这是宋赞和Arthit之前在整理的枪械,箱子里是宋赞的HK P30和她的Glock43X,还有几个备用弹夹,几盒弹药。
  然后,宋赞开始脱衣服了。
  楚梨不知道该往哪儿看,但还是好奇宋赞要干嘛,偷偷瞥了几眼。
  宋赞赤膊走进更衣室,换了一件合体的白衬衫,套上枪套背带,再把HK P30塞进枪套。
  背带在衬衫肩膀勒出轻微的褶皱和凹陷,显得胸肌格外饱满,领口大敞,下面的扣子像是要被崩开了。
  外面再罩一件轻薄的休闲沙色西装外套,盖住枪械。
  浅色衬着蜜色的皮肤,莫名让人联想到海风、日光,正如此刻的窗外。
  宋赞又系了颗纽扣,只留两颗敞着,扭头瞥了楚梨一眼。
  “空调很冷,可以换长裙加外套。”
  楚梨移开视线,盯着箱子里的手枪。
  “我不怕冷……我也要带上手枪吗?”
  宋赞:“那就只换长裙,我帮你戴。”
  楚梨没明白,宋赞说的帮她戴是什么意思。
  那么小的手枪,塞裤腰里就行了。
  但她还是去衣帽间乖乖换了衣服,一条白色吊带连衣裙,有些成熟的荡领,简单的款式,但是料子很重,泛着珍珠的光泽。
  脖子很空,她不知道怎么搭配首饰,但同色系应该没错,那就戴一条坠着几颗珍珠和钻石的白金项链,还有成套的珍珠镶钻耳环。
  走出衣帽间,宋赞坐在床边,随意地岔开膝盖,向她扬了扬下颌。
  “过来。”
  楚梨快步走过去,看见宋赞拿出一条浅色束带,上面挂着枪套。
  她好像知道这东西该戴在哪儿了。
  宋赞勾勾手。
  “腿。”
  楚梨脸颊微微发烫,手忙脚乱地倒腾了几个碎步,才想起自已惯用右手,所以枪套应该戴在右腿上。
  她抬起右腿,赤脚踩着床边。
  宋赞握住她的脚踝,挪到了自已的膝盖之间。
  脚踝上的铃铛轻轻响了几声。
  大手撩开裙摆,不紧不慢地系上大腿枪套。
  挂着薄茧的指尖,轻轻抚过白皙光滑的皮肤。
  大腿被勒出了微妙的凹陷。
  宋赞调整了枪套位置,没有挪开双手。
  之前留下的痕迹已经痊愈了,他的牙齿还是有些痒。
  突然咬小兔子一口,是不是有些莫名其妙?
  宋赞的呼吸落下时,楚梨屏住加速的呼吸。
  她不是没见过宋赞的头顶,通常在深夜或清晨。
  这个角度看,宋赞的鼻梁格外高挺,上扬的眼尾,鼻梁上的美人痣莫名勾人。
  黑发已经长成抓刺的长度,很帅,不会让人联想到僧人。
  宋赞光头的时候很帅,但还是现在这个发型好一些,亲热的时候不会突然产生一种亵渎感……
  宋赞在楚梨的膝盖上方留下一排浅浅的牙印,意犹未尽地松开楚梨的脚踝。
  “穿鞋,去吃饭。”
  “嗯……我先去个卫生间。”
  楚梨拎起化妆包,快步跑向卫生间。
  脸怎么这么红。
  她拍了点凉水,补了个口红,理了理头发,钻出卫生间又钻进衣帽间。
  手上多了张卡,那就和手机、纸巾一起放在一个亮闪闪的金属细带晚宴包里。
  楚梨踩着银色高跟鞋,跟宋赞穿过迷宫一样的走廊。
  船身轻轻摇晃,她勾着宋赞的臂弯,走得小心翼翼。
  裙摆随着脚步摆动,看不出大腿上贴了一把小小的手枪。
  等渐渐适应,她又觉得自已行了,可以走稳了。
  想把手抽回来,宋赞用手臂夹住了她的手,侧脸问她:
  “吃地上跑的,还是海里的?”
  楚梨低声回答:
  “都行。”
  没看菜单,她什么都想不起来。
  宋赞:“那就吃自助。”
  楚梨轻轻答应一声,抬起头。
  这会儿宋赞看起来心情刚刚好,松弛,不怎么兴奋。
  刚才有一瞬,她以为走不出卧室了。
  电梯开启时,楚梨睁大了眼睛。
  邮轮就是邮轮,所有人都在度假休闲。
  电梯里摆了一架小钢琴,一个年轻人正在演奏欢快的曲子。
  楚梨不知该怎么捧场,也许被琴声感染,出电梯前,她鼓了鼓掌。
  宋赞心情确实不错,从口袋里抽出一张五十美金,放在钢琴上做小费。
  楚梨不知道宋赞什么时候带的现金。
  宋赞个子大,男装又料子多,衣服口袋深不可测。
  到了自助餐厅,豁然开朗。
  邮轮压缩了走廊,把空间都留给了不同功能的房间。
  虽然是自助餐,食品看起来也很精致,有的需要现点现做。
  工作人员都会说中文,点餐很方便。
  宋赞点了煎海鲈鱼、柑橘沙拉和玛格丽特薄饼,楚梨点了牛排汉堡配薯条,拿了一大杯可乐。
  宋赞好像瞥了她一眼。
  但这个时候不吃,平时也没什么机会吃汉堡。
  楚梨看到自已薯条时,压抑不住脸上的兴奋。
  金黄油润的薯条刚刚出锅,散发着土豆的香气,一叉子下去,听见清脆的咔滋声,在番茄酱里滚一圈,送进口中。
  快乐很简单。
  楚梨又叉起一根薯条,快要送进嘴里。
  一只大手突然握住了她的手腕。
  宋赞微微低头,举着她的手腕,把薯条送进自已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