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书颜想要喊夏染染回来,但是一转眼就不见夏染染的人影,沈书颜总觉得宋依夏那个女人不好对付,不像是骄纵的大小姐,反倒像是……讨债的仇人。
夏染染穿着戏服直接推开休息室的门,怒气冲冲走到宋依夏面前,胸腔里燃烧着熊熊怒火,她扬起手就扇宋依夏的巴掌。
但下一秒。
手被人截住,宋依夏一手握着夏染染的手腕,用力疼的夏染染惨叫出声,她脸色发白盯着眼前娇美的女人,怒道,“贱人,你知不知道我谁!你敢动我,我让北沉弄死你这个贱人!”
夏染染很喜欢拿厉北沉的身份出来压人。
可宋依夏又不吃她这一套,她望着怒气冲冲的夏染染,讥讽出声:“你想弄死我?想拿厉北沉来压我?夏染染算老几啊,真以为你是他的女人?”
夏染染瞪大双眼惊恐的望着眼前朝着她笑的女人,最惊恐莫过于她喊自己夏染染。
夏染染这个名字,已经五年没有人喊过,更没有人知道她是夏染染。
可眼前这个女人却知道她之前的名字。
一连窜的质问让夏染染哑口无言,她一脸震惊瞪着眼前的宋依夏,质问:“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你到底是谁?”
“我是宋依夏啊,还能是谁……你这张脸还像那个死去的姜清酒,啧啧,整得不错。”宋依夏嘴角勾着诡异的笑容,眸光一瞬不瞬盯着夏染染这张酷似姜清酒的脸。
她抬起另一只手,指腹落在夏染染光滑娇美的小脸上,女人的手指在自己的脸上流连,如蛇信子般触摸让夏染染内心泛起一阵恐惧。
一股刺骨的寒意袭上心头,她浑身都控制不住在发抖。
“你到底是谁……”夏染染盯着眼前的女人颤着声开口,她越看宋依夏就感觉这个越像五年前的姜清酒。
对!
她像姜清酒!
可是姜清酒明明都死了五年,可为什么这个女人却给她的感觉像姜清酒呢。
宋依夏指腹停在夏染染的脸颊上,她眯着漂亮的眼眸扫了夏染染一眼,潋滟的红唇微微轻启,“我啊……是姜清酒,你信吗?”
夏染染的瞳孔骤然紧缩,她抬手一把推开宋依夏,摇头尖声叫道:“不可能!”
姜清酒都死了,沉尸湖底,怎么可能还活着!
骗鬼呢!
这女人还想装神弄鬼吓唬人。
“我是宋依夏你不信,我说我是姜清酒,你也不信,夏染染小姐你怎么这么难伺候呢。”宋依夏挑着好看的眉梢一脸讥讽目视着眼前的女人。
夏染染眯着眼盯着宋依夏,一瞬不瞬死死盯着她,似要将她盯出一个窟窿来,“你今天为什么要针对我和书颜,你要是再这样我会让北沉弄死你。”
她借着厉北沉的幌子,腰杆都挺直了,想要给宋依夏一个下马威。
宋依夏噗嗤笑出声来,她拿着纸巾在擦着刚才摸过夏染染脸的手,像是碰到什么让她恶心的东西一样。
“北沉北沉叫得这么亲密……你是跟厉北沉上过床还是跟他有几腿关系?”宋依夏很好奇的问,这么直白的话让夏染染的脸色顿时白了下去。
可她耳边又响起宋依夏的话,“你被那么多人轮过,你的北沉知道吗?这么肮脏的身子他也敢碰你不怕自己的病?”
夏染染的脸色倏地煞白无一丝血色,她身子摇摇欲坠那晚的事情在她脑海里浮现,她被那几个恶心的男人肆意玩弄。
恶心的男人……
这是她一辈子都洗不去的污点,即使她现在改名换姓也改变不了当年被几个玩弄的事实,那晚她是为姜清酒准备的男人,可到最后却变成她。
那件事这五年都没人提起过。
可宋依夏怎么会知道?
“宋依夏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听不懂你的话……”夏染染否认,宋依夏盯着夏染染轻笑一声,她说,“夏染染否认了也不能洗清被人轮的事实,要不要我找当年的视频给你看看?”
夏染染脸色骤然白了下去,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你这个女人我打死你!”夏染染彻底被激怒了,气急败坏扑了上去要撕了宋依夏那个贱人,宋依夏身手敏捷躲开扑过来的女人。
她闪到一旁站稳,夏染染扑了个空,脚下被人绊了一下,整个人跌倒在地上,额头重重磕在地板上疼得夏染染尖叫出声。
那个气啊。
宋依夏看着狼狈跌倒在地上的夏染染,轻笑出声,“夏染染,你得罪我不怕我撤了你的戏?可能连厉北沉都救不了你哦。”
这部戏她才是大股东,而厉氏也不过是小股东而已。
她要是想弄死夏染染,连厉北沉都拦不住。
夏染染趴在地上,气得半死不活,她抬头满眼怒火盯着宋依夏,她咬牙道:“你敢撤了我的戏,我就让北沉弄死你去!”
这是安城,是厉北沉的地盘。
谁不怕死敢得罪厉北沉,这个宋依夏是大股东又怎样。
夏染染昨晚跟厉北沉演戏,那她可以叫他帮忙,把这个女人赶出安城。
“好啊,你现在就叫厉北沉过来,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护着你这个小情人。”宋依夏双手交叉在胸前,居高临下的盯着跌坐在地上的夏染染,讥讽出声。
说曹操,曹操就到。
门口就突然出现一道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影,夏染染也看到了,顿时就哽咽出声,“宋小姐,我不知怎么得罪你了,今天一天都在故意刁难我……那我宁愿不拍这部戏。”
宋依夏眸眼淡淡瞥了眼站在门口的男人,啧啧两声。
瞧瞧。
这就是演戏的女人。
刚刚还凶神恶煞,下一秒就哭哭啼啼,像是被她欺负惨的样子。
厉北沉迈步走了进来,站在宋依夏不远,低着眼眸看着跌坐在地上的女人,微微蹙起眉头,夏染染抬头泪眼朦胧望着男人,那副模样可怜极了。
“北沉,你怎么来了?”趴在地上的夏染染想让男人扶自己起来,但男人一直都没动作,她只好自己从地上爬起来。
站起来,脚踝一痛她哎哟一声,身子朝着男人扑了过去。
厉北沉见她朝着自己扑过来,他身子一侧,夏染染直接扑了个空,差点一头栽了下去,好在手扶着墙,才勉强站稳身子。
那个尴尬啊。
夏染染站稳身子她咬了咬唇瓣,然后站到厉北沉身旁,让两人看起来亲密一点。
“……北沉。”沈书颜也走进休息室,因为演落水的原因,她头发湿漉漉披着脸色苍白,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已,看到厉北沉时,她像看到救星一样。
宋依夏抱着手臂扫了他们一眼,全到齐了。
沈书颜怯怯望着宋依夏心里很是害怕,今天一直在重复拍落水的戏份,明摆着就是故意的。
“……北沉。”见男人不搭理自己,沈书颜又喊了声,其实这次是五年里她第二次见他,她想跟北沉套近乎,但是她又怕他知道自己杀了姜清酒。
所以……
这五年,她不敢见他。
宋依夏嘴角勾着讥讽的笑,视线在沈书颜和厉北沉两人徘徊,眼底掠过一抹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