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遇深幽的眸子盯着宋依夏,默了默,他点了点头,还是点头,“是,他是你儿子,是你和厉北沉的儿子。”
“怎么可能!”宋依夏一把推开段遇,对段遇大声吼道,“不可能的!他怎么可能是我儿子!你在骗我,你们都在骗我,你们都在撒谎!”
那个孩子怎么可能是她的孩子!
他们都在骗她!都在撒谎!
宋依夏从床上嚯得跑出病房,连鞋子都没有穿,段遇脸色一变,他大喊:“夏夏!”
宋依夏赤脚跑进电梯,段遇刚追到电梯门口,电梯门就关上,“该死的!”
“那个孩子怎么可能是我的……不是的……”
“他们都在骗我……”
宋依夏双手抱着头,嘴里低喃着,她的头又开始痛起来,身旁站着一个头戴着鸭舌帽的长发女子,她单手托腮眼神时不时看向缩在角落里抱着头的宋依夏。
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冷笑。
“叮铃”一声,电梯到达一楼大厅,宋依夏整个人都沉浸在恍惚中,她赤脚走出电梯,前面不远厉北沉抱着睿宝就朝着自己的车走了过去。
完全没有注意到后面的宋依夏正陷入危险之中。
戴着鸭舌帽的女人跟在宋依夏身后,她喊了声,“宋依夏。”
宋依夏回头,还没反应过来,就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她睁大眼睛看着眼前戴着帽子的女人,当她抬起头时,瞳孔骤然一缩,“是你……”
“嗯,是我。”女人对宋依夏微微一笑,在宋依夏晕过去之前把宋依夏抱住,不远就有一个早已经等候多时的男人走上前来,把晕死过去的宋依夏打横抱起。
然后朝着另一边的停车场走去,把宋依夏抱上车,女人坐在副驾驶回头朝着晕死过去的宋依夏看了一眼,冷笑一声,“宋依夏,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车子一直朝着郊区外偏僻的地方驶去,到达一处废弃的厂房车子停在那里,男人把宋依夏从车上抱起走进厂房,那里早已经有人在候着。
女人也跟在身后走进废弃厂房,宋依夏躺在地上还没醒过来,沈书颜看着昏迷不醒的女人疯狂大笑,“姜清酒你终于落在我手里了,哈哈……我今天就要你死。”
只有姜清酒死了,才能解她心头之恨,她要报仇,她要姜清酒去死。
要不是因为这个贱人,她不会落得今天这副鬼样子。
“唐酒儿,泼醒她。”沈书颜看了站在那里的唐酒儿吩咐道,唐酒儿怔楞望着沈书颜那张扭曲狰狞又疯狂的脸,想了想,还是听话。
今天是沈书颜要宋依夏死,又不是她动手,即使厉北沉要报仇也是找沈书颜,她顶多说自己是被威胁绑架宋依夏。
看在沈书颜帮她除掉宋依夏的份上,沈书颜要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至于那个孩子嘛……先解决了宋依夏再去解决那个小野种。
唐酒儿拎起准备好的桶,里面的水一股馊味让唐酒儿差点呕吐,她直接泼到宋依夏的脸上,心里无比舒畅。
宋依夏惊醒倏地睁开眼睛,她看到唐酒儿正微笑看着自己,她嚯得坐在身来问,“唐酒儿,你……”
环顾四周一眼,才发现这里是个废弃厂房,还有其他人当她看到坐在轮椅上面容狰狞扭曲的女人时,她吓得往后退去。
这个女人的脸太恐怖了。
脸上的疤痕像是蜈蚣一样在脸上蔓延,看了让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我的脸很吓人吗?姜清酒。”沈书颜抬手,同样是扭曲的手指在自己满是疤痕的脸上轻轻抚摸着,温柔的语气问宋依夏。
宋依夏没有说话。
“呵呵。”
沈书颜冷笑出声,她驱动着轮椅朝着宋依夏逼近,在她跟前停下来,眸光阴冷盯着眼前女人的娇美的容颜,她笑着诡异问,“听说你失忆了,姜清酒。”
从她嘴里念出姜清酒那三个字几乎都是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她恨姜清酒,不管白天黑夜,清醒着还是睡着她都恨着姜清酒,恨不得她死,恨不得把她千刀万剐了去。
“姜清酒是谁?”宋依夏问,为什么这个女人一直盯着自己看,那眼神透出浓郁的恨意和杀气。
恨不得她死。
“啧啧……还真是失忆了。 ”沈书颜笑了笑,然后抬起扭曲的手指抚了抚头发,嘴角噙着一抹诡异的笑容对她说,“姜清酒就是你宋依夏,你看我的脸,都是因为你才变成这样,哦……你失忆了,你忘记了很多事情。”
说完,沈书颜哈哈大笑起来,然后手指捂着嘴巴,又笑着说,“我跟你说那么废话做什么呢,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抓你来这里吗?”
宋依夏扫了眼在场的人,她问唐酒儿,“唐酒儿,你绑架我不怕段遇杀了你吗?”
她心里已经知道,这个女人要找她报仇,而唐酒儿就趁机绑架她。
宋依夏忽然响起在医院,那个睿宝和男人,段遇说,她失忆了……
忘了很多事情。
“我怕段遇做什么, 说不定他赶到的时候你已经是个死人了,谁让你得罪沈小姐呢,你可知道……她现在这个样子都是你害的。”唐酒儿一点都不害怕段遇的报复,沈书颜今天是打算直接弄死宋依夏。
怎么可能还让宋依夏活着回去呢。
哼。
只要宋依夏死了,一切都解决了。
宋依夏听到唐酒儿的话,蓦得一愣,看向那个 女人的脸,是她害的,为什么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想不起来是吗?”沈书颜见宋依夏皱着眉头若有所思的样子,她温柔着嗓音对她说着,然后朝着男人看了眼,笑道,“动手,给我狠狠的打。”
说不定她就会想起来了。
还没等宋依夏反应过来,啪一声重响,脸被人一巴掌打趴在地上,头重重磕在地板上,一阵眩晕袭来,耳朵嗡嗡作响。
“砰!”一声,男人揪着宋依夏的头发狠狠把她的头撞在地板上,宋依夏闷哼一声。
头痛欲裂。
痛。
好痛。
耳边传来女人恶毒的笑声,沈书颜疯狂大笑着,她笑着说,“姜清酒……你也有今天,你知道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吗?”
她无时无刻都在想着报仇,想要姜清酒去死,被她折磨的死去。
唐酒儿双身手交叉站在一旁,冷眼看着倒在地上满头鲜血的宋依夏,看到她这幅样子她心里涌上报复的快感。
躺在地上的宋依夏睁开眼睛,她望着坐在轮椅上的疯狂大笑的女人,脑子里闪过一些零碎的片段……
记忆一点一点又一点的复苏。
头越来越痛,宋依夏双手攥成拳头死死咬着唇瓣往下想——
曾经的所有画面在一点一点无比清晰在眼前闪过,沈书颜,唐酒儿,段遇,厉北沉,还有睿宝……
半年前那场爆炸,她眼睁睁看着厉北沉抱着睿宝跳下去,然后船爆炸了。
然后她就想着随他们去了,割腕,躺在放满水的浴缸里。
再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