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清辞等简言殊把货都倒在仓库后，就开始忙碌起来。
中品魂髓玉、幽钢，就这么直接摆到了展示柜里，吸引来一大批材料商。
又过了半个月，轻简矿行成了黑石街最大的矿行，合作的甚至有两家白石街中型商行，绕了几层关系，想从她手里拿幽钢。
曾经拒绝过萧清辞的白石街矿店，也派人来过。
来的人不敢提当初拒绝她的事，只陪着笑问能不能合作。
除了陈岳，其余人萧清辞都婉拒了。
暗狼回来时笑得不行，“那家店的管事在外面站了半小时，脸都绿了。”
萧清辞头也没抬，“大家都是同行，只要跟最大的店合作就够了，其余的没必要浪费时间。”
陈岳找萧清辞合作的消息传回萧家时，萧晨曦气的一拍桌子，想要去白石街找陈岳麻烦。
这时，萧明权刚好下楼，问道：“出什么事了？”
“父亲，没什么大事，万矿阁找了一个黑市的小铺子合作，我去看看。”
“哦？哪个铺子？”
萧晨曦闭口不答，他不想让父亲知道，妹妹短短一个月，就把矿行做成了黑石街龙头。
“你说。”见儿子不回话，萧明权又问儿子身边的守卫。
这守卫恰好是上回随萧晨曦去黑石街，查诺尔斯班矿石中的一员。
他恭敬道：“是萧大小姐正在经营的矿行，叫轻简矿行。”
萧晨曦脸色顿时变了，“谁让你多嘴？”
那守卫低下头，不敢再说。
萧明权却已经听清了，“轻简矿行？”他眯了眯眼，“萧清辞经营的？”
萧晨曦压着心里的烦躁，“只是个黑石街小矿行，借着最近黑市矿价乱，走了点运气而已。”
萧明权没有接话。
最近一个月，萧家矿业那边的收益比上月少了两成。
诺尔斯班矿区被抢是一部分原因，银蛛压货是一部分原因，可就算城邦和银蛛和谈后，萧家的几条销售线也没有立刻恢复。
不少小材料商绕开萧家，去了别处拿货。
萧明权看向萧晨曦，“备车。”
萧晨曦心里一紧，“父亲，你要去黑石街？”
“不行？”
“不是。”萧晨曦勉强道，“黑石街最近乱得很，父亲没必要亲自去一个小铺子。”
萧明权看着他，“万矿阁都找上门了，你管这叫小铺子？没有一点商业嗅觉，果然不如你妹妹。”
萧晨曦手指攥紧。
萧明权已经往外走，“我倒要看看，她到底把店做到了什么程度。”
萧晨曦站在原地，脸色阴沉得厉害。
他最不想让父亲看见的，就是萧清辞如今的样子。
可他拦不住。
......
黑石街傍晚最热闹。
轻简矿行门口停了三辆车。
一家做机甲维修的老板刚从店里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份新签的供货单；旁边低级药剂店的老板正跟暗狼说话，语气比半个月前客气得多；另一个常年做材料倒卖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外，等着下一轮谈价。
这些人在C区，都是各自行业里叫得上名字的人。
萧明权的车停在街口时，立刻引来不少视线。
萧晨曦跟在他身后，越往轻简矿行走，脸色越难看。
他上次来的时候，这家店还只是刚有点起色，可现在，门口来往的人几乎没断过。
黑石街里消息传得快，萧明权一出现，旁边不少人立刻安静下来。
萧清辞正在柜台后和陈岳视频。
陈岳声音从光屏里传出：“幽钢那批我可以加价，但我要优先权。清辞小姐，万矿阁不会让你吃亏。”
萧清辞神色平静，“陈老板，优先权可以谈，但不能独供。轻简矿行现在不缺买家。”
陈岳笑了一声，“你这话说得比在万矿阁时硬气多了。”
“货在谁手里，谁就有硬气的资格。”
陈岳一顿，随即笑意更深，“行，那我明天亲自过来谈。”
萧清辞刚关掉光屏，门口就传来一阵细微骚动。
她抬头，看见萧明权和萧晨曦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秦云婉原本在旁边帮忙，看到萧明权时，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她脸色白了一瞬，却很快垂下眼，没有出声。
萧清辞没有动，只是疏离的叫了一声：“城主。”
萧明权听见这个称呼，目光沉了沉。
萧晨曦冷声道：“见到父亲，你就这个态度？”
萧清辞看向他，“我现在是笼人，萧少爷忘了？”
一句话堵得萧晨曦脸色发青。
萧明权没有立刻说话，他的视线扫过店内。
货不少，连城区都少见的幽钢跟中品魂髓玉都有。
来谈生意的人没有贫民窟常见的散乱小贩，反倒都是C区里真正能吃货的商户。
柜台后有交易光屏，墙上挂着轻简矿行近期的收售规则。
这不像一个被发卖没多久的笼人临时撑起的小铺子。
更像是一个经营者已经重新摸准市场后，迅速搭起来的核心渠道。
萧明权眼底掠过一丝复杂，他以前当然知道萧清辞会做生意，可他觉得这点小事，萧晨曦也能做。
没想到，萧晨曦接手才一个多月，收益就低了两成，而她被摘掉萧家身份，戴上镣铐，丢到黑石街后，还能在一个月内把铺子经营成这样。
如果她还在萧家……
萧明权随口说道，“轻简矿行最近势头不错。”
萧清辞淡淡道：“小本生意。”
萧晨曦冷笑：“你这小本生意胃口倒是大，连万矿阁都找上门了。”
萧清辞看向他，“萧少爷如果不服，也可以让萧家的矿行把客人抢回去。”
萧晨曦被她噎住。
萧明权抬手，示意萧晨曦闭嘴。
他看向萧清辞，“你刚才在跟万矿阁谈幽钢？”
“城主消息很快。”
“幽钢从哪来的？”
“黑市渠道。”
“谁给你的？”
萧清辞笑了一下，“城主是在盘查，还是想抢我的供货渠道？”
店里原本还没走的几个老板顿时低下头，假装什么都没听见，可耳朵一个比一个竖得高。
萧明权眼神沉了沉，“萧清辞，你以前不会这么跟我说话。”
“您也说了，那是以前。”萧清辞抬起手腕，电子镣铐在灯下泛着冷光，“现在的我，没这个义务。”
秦云婉站在一旁，指尖微微蜷了一下。
萧明权终于看向她，“云婉。”
秦云婉抬头，脸色很淡，“城主大人，别这么叫我，简直令我感到恶心。”
萧明权眉头皱起，“你也要这样跟我说话？”
秦云婉沉默了片刻，道：“我应该怎么跟卖掉我的人说话？连离婚都不愿意，仗着自己是城主将我们发卖，就差一点，我们就活不到现在。”
萧明权看着她，心里忽然生出一点说不出的烦躁。
他曾经以为秦云婉软弱，离开萧家活不了几天，以为他今天过来，秦云婉又会百般讨好，求他带她回去。
可秦云婉的态度，像个无形的巴掌抽到他脸上。
萧明权收回视线，重新看向萧清辞，“你跟我出来。”
萧清辞没动，“有什么话在这里说就行。”
萧晨曦怒道：“父亲让你出去，你没听见？”
萧清辞看了他一眼，“你们有什么资格来要求我呢？要么在这说，要么就请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