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试很简单。
精神力、体质。
谢听澜扫过全场，声音不高，却压住了所有议论。
“溯星学院机甲兵方向，最低报名线，精神力C级，体质C级。”
“但最低线不代表录取线。”
“我通常只带A级以上的人走。”
“双维不达标的不要死磕机甲兵，溯星学院还招矿石研究员，只需要矿石亲和度达标就行。”
谢听澜说得很轻松，但矿石亲和度高的人，整个蓝星都没多少。
场内一静。
不少原本兴奋的人脸色都变了。
第七城邦出个B级都不容易。A级？那已经是极少数人才有的等级。
谢听澜继续道：“达到C级的可以上来测，但不要抱太大希望。”
这句话冷淡又现实。
萧晨曦站在萧家队伍里，脸色很不好看。
他是被萧明权压着来的。
在第七城邦，他是萧家大少爷，所有人都供着他。可在溯星学院招生场，他这个等级根本拿不出手。
若不是萧家已经提前打过招呼、准备走特批名额，他甚至不愿意站在这里。
他正烦着，余光忽然看见一道熟悉身影，萧清辞。
萧清辞旁边站着的，难道是买下她的人？
萧晨曦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她居然也来了。
旁边萧家旁支低声道：“她不是笼人吗？来这干嘛？”
萧晨曦冷笑，“估计是陪着她的主子来的。”
萧清辞没注意到萧晨曦，她和简言殊径直朝报名处走去。
登记的人应该溯星学院的学生，她看到萧清辞手腕上的电子镣铐，没说什么，给简言殊登记上后示意下一个。
“还有她。”简言殊指了指萧清辞。
登记人皱了皱眉，说道：“这是学院招生，她是笼人。”
“学院的招生规定上，没有说不能招笼人吧？”萧清辞开口道。
登记人一愣，好像是没这个限制哈？她赶忙唤来谢听澜，把笼人要报名的事说了一下。
谢听澜随意道：“帮她登记上。”她能感觉出眼前这个笼人的精神力很弱，反正也只是走个过场。
周围立刻有人看过来。
“真是笼人。”
“笼人还报机甲兵？”
“她主权人不就是旁边那个简言殊吗？”
萧晨曦眼底露出讥讽，他这个妹妹，还真是不自量力。
测试开始后，广场上的气氛越来越沉。
一排人测过去，大多是C级、C+级。
偶尔有一个B-级，周围都会起一阵低低惊呼。
可谢听澜神色始终没变。
这时，简言殊的名字被叫到，她走上测试台。
萧清辞站在台下，手指微微收紧。
她知道简言殊一定不止表面这么简单，但她一直听说简言殊无精神力，不知道会让检测仪显示什么结果。
简言殊把手放到精神力检测仪上，灵力微微压下去。她没有让检测仪触及真实情况，只放出足够蓝星体系识别的数据。
光屏跳动几秒。
【精神力：A+级】
场内瞬间哗然。
“ A+级！”
“第七城邦居然有A+级？”
“她是谁？”
“萧城主都只有A级吧？”
谢听澜终于抬眼。
紧接着，体质测试结果也跳了出来。
【体质：A级】
双A。
谢听澜看着简言殊，眼神第一次认真起来，“双A，勉强算个好苗子。”
她朝简言殊说道：“你站到右边去。”
简言殊点点头。
紧接着。
“下一个，戚疏月。”
一位二十出头的年轻女人，推开人群走了上去。
她穿着浅灰色短外套，袖口压着戚家的银纹标记，长发束得利落，脸上没什么表情。
戚家是材料商出身，和矿石、机甲零件、灵能导材打了几十年交道，甚至家族还手握三个矿区。
第七城邦里，很多人不一定认识戚疏月，却一定听过戚家。
“戚家的人也来了？”
“她不是戚家主最小的那个女儿吗？”
“听说她精神力只有E。”
“我没记错的话，戚家嫁给萧城主的那个女儿也叫戚疏月。”
戚疏月像没听见。
她走到测试仪前，抬手按上去。
冰冷的金属贴住掌心，光屏亮起，几道蓝白色数据线从她指尖一路扫到腕骨。
谢听澜站在一旁，目光淡淡落在她身上。
几秒后，屏幕跳出结果。
【精神力：S】
人群里顿时响起一阵惊呼。
戚疏月没觉得意外，转身走进体质测试舱。
白光扫过她的肩背、腰腹和腿骨。
这一次等待的时间更长。
光屏上的数值来回跳了几次，最后定格。
【体质：S-】
体质等级一出来，整个测试广场都安静了一瞬。
随后议论声轰地炸开。
“精神力S？体质S-？”
“她不是E级吗？”
“戚家这是藏了个什么怪物？”
“第七城邦什么时候有这种天赋了？！”
谢听澜看着光屏上的等级，眼神终于彻底变了。
S级精神力，S-体质。
哪怕放到溯星学院，也绝不是普通学生。
更何况，这是第七城邦。
戚疏月从测试舱里走出来，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发麻。
十六岁那年，她第一次测双维。
那时候戚家主想把她送去给一个机甲世家的天才做小老婆。
那家人要求很高，说戚家的女儿若想进门，精神力至少要S级，否则连做小的资格都没有。
戚疏月听见这句话时，才十六岁。
她没有哭，也没有闹。
本来想要认命，可测试人员恰好是她外公救过的晚辈，她恳求对方修改测试结果。
为了还救命之恩，那人同意了，最后对外公布的结果是：
精神力E级。
体质E级。
戚家主当场黑了脸，那门亲事自然没成。
为此，他足足骂了她半年，说她不争气，说她废物，说她断了戚家攀上高枝的路。
戚疏月一句都没辩解。
她宁愿被骂废物，也不想被送去给一个从未见过面的男人当小老婆。
后来阿尔塔星人降临，蓝星被重新划分成九十九座城邦。
戚家的材料生意保了下来，甚至做的更加红火，戚家主的心也更大了。
这一次，攀不上机甲世家，他就盯上了第七城邦城主萧明权。
萧明权年纪比她大太多，甚至他的女儿萧清辞，只比戚疏月小一岁。
可戚家主不在乎。
在他眼里，女儿跟他铺子里的材料没什么区别。
戚疏月一直等，等学院来第七城邦招生。
好在，真有学院来了。
她没有告诉戚家任何人。
今天一早，她从戚家后门离开，摘掉通讯定位，独自来了测试场。
谢听澜看着她，“戚疏月，精神力S，体质S-。”
她顿了顿，“意向机甲兵，通过。”
场内又是一阵哗然。
戚疏月微微低头，“多谢老师。”
话音刚落，广场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