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听澜说完第三点,没有多做解释,只是默默观察着四人的表情。
其她三人没什么反应。
萧晨曦的脸明显白了一下。
他来溯星学院,是被萧明权逼着来历练的。
在他原本想象里,学院是更高等的地方,是镀金,是资源,是身份。只要熬几年回第七城邦,他就是预定的下一任城主。
可现在谢听澜告诉他,学院任务、比赛会死人。
他忽然意识到,溯星学院不是普通院校,是一所需要拼杀的军校,那里是真的会把人扔进危险里的地方。
萧清辞却抓住了另一层意思,“小队不是简单同学合作关系。”
她看着光屏上的任务说明,“未来几年里,小队要一起出任务、拿积分、参加比赛,甚至遇到危险时,生死也绑在一起。”
谢听澜看了她一眼,“不错。”
萧清辞继续道:“那精神系机甲师就很关键了,一旦下达错误的指令,导致队友死亡,整个队伍都会出现信任危机。”
“分析得很好。”谢听澜道:“不过,小队整体等级也很关键哦。”
这句话落下,萧晨曦下意识看向戚疏月,如果能和她一队,会安全不少。
萧晨曦压下心里的不安,正要开口,戚疏月却先看向简言殊和萧清辞。
“组吗?”
萧清辞说道:“我们等级没你高,你不怕吃亏?”
戚疏月回道:“只是为期一个月的集训,后面组不组,集训完再说。”
萧清辞看向简言殊,“你觉得呢?”
简言殊对组队没什么兴趣,“随便。”
戚疏月点头,“好,那我们就有三个人了。”
萧清辞微微点头,“那就先这样。”
萧晨曦脸色难看,立刻道:“等等。”
三人同时看向他。
萧晨曦硬着头皮道:“既然都是第七城邦出来的,去了学院后互相照应也正常。谢老师也说过,小队很重要,不如我们四个先组在一起。”
萧清辞还没开口,戚疏月已经道:“不必。”
萧晨曦脸色一僵。
“戚小姐,我们之间可能有些误会,但去了学院——”
“没有误会。”戚疏月看着他,神色平静,“就算只是一个月的集训,我也不想跟一个薄情寡义的人组队。”
萧晨曦脸色彻底难看,咬牙道:“你们别忘了,我是萧家的人。去了学院,多一个朋友,对你们没坏处。”
萧清辞终于笑了一声,“萧晨曦,你是怕死吗?”
萧晨曦脸色一变,“你胡说什么?”
“谢老师刚说任务和比赛会死人,你就想和戚疏月组队。”
萧清辞语气不重,却字字清楚,“真出事,你不会是想,让S级挡在前面,自己先跑吧。”
萧晨曦怒道:“萧清辞!”
谢听澜冷冷看过去,“这里不是萧家。”
萧晨曦胸口起伏,却只能把火压下去。
谢听澜收回视线,道:“集训组队也得入学后再登记。你们现在只是意向。”
她看向戚疏月、简言殊和萧清辞,“你们想组,可以。去了学院后,若还坚持,再提交申请。”
随后她看向萧晨曦,“至于你,学院招的新生也没多少比你等级低的,不用担心让你扛大旗。”
谢听澜一向看不惯这种纨绔子弟,所以,说的话也很难听。
萧晨曦脸色青白交错,最后只能低下头,“知道了。”
谢听澜没有再理他,抬手把最后一页通知投到光屏上。
“两天后,溯星学院接引舰抵达第七城邦。”
“每人只准携带一个标准行李箱。除学生外,其他人员一律不得登舰。”
戚疏月却明显松了一口气,这意味着,戚家也不能借着保护她的幌子跟过去。
但萧清辞就有点焦急了,她不能把母亲一个人留在黑石街,只得开口问道:“直系亲属也不能带吗?”
谢听澜扫了她一眼,明白了她的意思,答道:“直系可以。”
萧清辞这才松了一口气。
谢听澜继续道:“回去处理好自己的事。两天后,主城区A1舰台集合。”
“是!”
......
从酒店出来时,天色已经沉了下来。
简言殊的光脑突然一响。
【暗鸦】:恭喜哈!
【简言殊】:夜籁不是消息最灵通了么,怎么现在才知道?
【暗鸦】:别提了,我昨天才知道我家的暗蛛,是银蛛首领的妹妹!!
【暗鸦】:银蛛昨天带人来我这,上演了一出抢人大戏
【暗鸦】:她姐接她回去,她非得留在我这
【暗鸦】:她姐是A级啊!A级!我衣服都被冷汗打湿了!!
【暗鸦】:你是不知道她姐看我那眼神,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
简言殊没想到她回了一句,暗鸦冒出来这么多句。
【简言殊】......结果呢
【暗鸦】:结果她留下了
【简言殊】:那不是很好
【暗鸦】:可她姐也住下了
【暗鸦】:( )
简言殊:......什么时候学会用这种东西的,你分区负责人的高贵气质呢!
简言殊没再搭理她,果断屏蔽掉了聊天。
这么些时间,两人已经来到了轻简矿行门口,她打算收掉仓库里的矿,把店关停。
在她收矿的时候,萧清辞开始联系各大合作商。
先是致歉,再是把万矿阁推荐给她们。
谁能想到,铺子才开了一个多月,就要挪窝了呢?
很快,两人就收拾妥当,回了家。
秦云婉已经做好饭在等她们了。
简言殊开始大快朵颐,萧清辞则拉过母亲坐到沙发上。
“妈,两天后学院的接引舰就会来接我们。”
“我已经问过老师,你可以跟我们一起登舰。”
“等到了95城,我跟简言殊都要住校,你不能跟着,只能自己住在外面了。”
秦云婉还没独自生活过,但她也不想拖女儿后腿,说道:“你就放心吧,我能照顾好自己,你跟着简小姐,在学院里安心学,不用操心我。”
看着母亲故作坚强的样子,萧清辞有点难受,但她也没办法。
没有谁是能一直陪着谁的,人生大多数时候,都是孤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