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疏月眼神一冷。
江眠星靠在路边，嘴里咬着一支营养剂，二年级训练服穿得松松垮垮。
她笑眯眯地看着戚疏月，半点没有被嫌弃的自觉。
戚疏月冷声道：“我当面也这么说。”
江眠星眼睛一亮，“很好，越来越会表达自己想法了。”
戚疏月：“......”
她怀疑自己很难毕业。
因为还没毕业就要被某人气死了。
萧清辞看了江眠星一眼，脑子里思考着昨天那些消息的真实性。
江眠星察觉到她的目光，笑了一声，“查完了？”
萧清辞没有否认，“查到一点。”
江眠星把营养液喝完，随手一抛，抛进了不远处的垃圾桶。
“查了就好，省得以后说我隐瞒。”
萧清辞平静道：“查到的未必是真的。更重要的是，你会不会再做一次同样的选择。”
江眠星脸上的笑意顿了一瞬。
但还是被萧清辞捕捉到了。
下一刻，她又恢复了那副懒散欠揍的模样，“这谁知道呢，你们还有很长时间考虑。”
戚疏月瞪了她一眼。
江眠星笑着举起手，“月月，别这么凶。第一次集训而已，学姐送你们一程。”
“不需要。”
“我需要。”江眠星理直气壮，“未来队友第一次集训，我怎么能缺席？”
萧清辞纠正：“还不一定是队友。”
江眠星笑眯眯道：“好，那就送送我的小室友。”
简言殊忽然问：“你能进新生训练场？”
“旁观区可以。”江眠星晃了晃终端，“我和韩燧打过很多次交道，他应该不会太想看见我，但也赶不走我。”
戚疏月冷声道：“你到底招惹过多少人？”
“没多少。”江眠星想了想，“大概，一半？”
戚疏月：“......”
萧清辞：“......”
简言殊好奇：“另一半呢？”
江眠星笑得更灿烂，“我这不才二年级吗，还没来得及。”
戚疏月冷笑，“那你确实挺忙。”
几人一路往8号训练场走。
清晨的溯星学院很冷，宿舍区和训练区之间的悬浮走廊亮着浅蓝色光带。远处高空航道已经开始运行，运输舰从云层间穿过，带起一道道尾焰。
江眠星一路介绍得很热情。
“那边是医疗区，你们第一次集训后可能会很熟。”
“那边是投诉处，我也很熟。”
“那边是三号训练场，我的半个家。”
戚疏月忍无可忍，“你能不能介绍点正常的地方？”
江眠星认真想了想，“这些地方挺正常的，你们以后都用得到。”
戚疏月闭了闭眼：确实，我现在就想进投诉处投诉你！
江眠星又看向萧清辞，“友情提醒，韩燧不喜欢废话，也不喜欢废物。”
萧清辞抬眸。
江眠星道：“你最好撑久一点。”
萧清辞点头，被她说的有一点紧张。
8号训练场很快到了。
银灰色穹顶高悬，冷白色光线从穹顶垂落。训练场四周分布着体能测试区、精神力测试区、模拟战斗区，以及一排教学用机甲。
中央区域已经聚集了不少新生。
昨天同舰来的学生看见简言殊进来，下意识安静了一瞬。
几个新来的学生原本还在低声议论萧清辞手腕上的镣铐，话刚起了个头，就被旁边人一把拽住。
“别说了。”
那人莫名其妙，“为什么？”
拽他的人压低声音：“不想被踹，就闭嘴。”
“谁踹？”
“你猜。”
那人顺着他的视线看见简言殊，表情一顿，默默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江眠星在旁边听见，笑得肩膀直抖。
她凑到戚疏月身边，“你朋友很有名啊。”
戚疏月冷冷道：“你也不差。”
江眠星欣然接受，“谢谢。”
戚疏月：“我没夸你。”
“没关系，都一样。”
萧清辞已经懒得插话。
八点整，训练场高台亮起一道冷白光。
韩燧走上高台。
他个子很高，肩背宽阔，左脸有一道旧伤，从眉骨斜斜划到下颌，给人一种很强的压迫感。
他身后跟着两名助教。
韩燧扫过全场，视线在江眠星身上停了一秒。
江眠星抬手，热情地挥了挥。
韩燧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
看得出来，他确实不是很想看见她。
训练场里逐渐安静下来。
韩燧的声音通过扩音系统传开。
“我是韩燧。接下来一个月，是你们的总教官。”
“我不管你们在原来的城邦是什么身份，是少爷小姐，还是家族天才。到了溯星学院，这些身份统统没有用。”
人群里，萧晨曦脸色微微一僵。
韩燧继续道：“第一阶段集训十天。根据你们的表现，后续难度会升，也会降。”
“第一阶段综合考评达到SSS，可以提前结束集训，进入正式学习。”
简言殊听到“提前结束”四个字，眼神明显亮了一下。
江眠星在旁边看见，笑得意味深长，有意思。
韩燧扫了全场一眼，继续道：“今天测试内容，体能、精神力操控、学院规则讲解、临时小队组建、机甲试驾。”
“每一项都会计入集训评分。”
“学院不会根据你们的双维等级，设置不同程度的考核。”
“等级低不是借口，等级高也不是特权。测试中故意破坏设备、攻击同学、干扰测试，都会扣分。”
说到这里，他的视线从几个躁动的新生脸上扫过，又落到简言殊身上。
“但只要在规则内，成绩越高，学院给得越多。”
江眠星压低声音：“韩燧这人最烦废物，也最喜欢怪物。”
萧清辞问：“那你属于哪种？”
江眠星笑眯眯道：“他眼里的问题怪物。”
两人一阵无语。
韩燧看向她们这边，高声道：“测试马上开始，无关人员，退回训练场！”
“加油，我先溜了。”江眠星拍了拍戚疏月，转身离开。
韩燧点开手里的光屏，“第一项，体能测试。”
训练场一侧的设备全部亮起。
跑道、重力场、反应墙、爆发力测试柱、抗压模拟舱依次启动。
“系统按名单顺序叫号。叫到名字的人进入对应测试区。”
很快，机械音响起。
“第七城邦，萧晨曦。”
伴随着声音落下，光屏上显示出了萧晨曦的双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