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听澜两人对这个结果也很是意外,毕竟她们队伍只有四人,而且作为指挥的萧清辞只有C级。
对于7城来的三人来说,这才第一天接触机甲,她们觉得评分能有个S+就算很不错了。
场外的新生们看着光屏,脸色一时间都有些复杂。
“四个人也能拿SSS?”
“刚才谁说C级指挥会拖后腿来着?”
“她那几个标记太准了吧,戚疏月几乎不用重新锁定,直接照着打就行。”
萧晨曦站在人群里,死死盯着萧清辞,如果刚刚是她指挥,自己刚才绝对不会转火不及。
他心中暗暗给队伍的指挥记上一笔。
韩燧走到四台机甲前,说道:“出来。”
机甲舱门依次打开。
萧清辞从精神型机甲里出来时,脸色白得厉害,额角全是汗。
这三分钟里,她一直高强度接入战场信息流,还要同时判断畸变兽动向、队友位置、标记路线。
她脚步落地时微微晃了一下。
简言殊已经走了过来,抬手扶住她的小臂,她垂眸看了萧清辞一眼,“精神力耗空了。”
萧清辞轻轻摇头,“还撑得住。”
韩燧把几人的反应都看在眼里。
他抬手调出刚才的战斗回放,光屏上四台机甲的行动轨迹被不同颜色标了出来,“SSS,不代表你们没有问题。”
场外刚刚还在惊叹的新生满脸问号。
SSS还有问题?那我们算什么?
韩燧指着光屏,“第一,你们只有四个人,少一个机甲位。刚才变异狼绕后,如果简言殊慢半秒,指挥位已经被咬穿。”
光屏回放到那一幕。
两头变异狼从侧翼疾扑,萧清辞的机甲几乎没有余力自保。
下一瞬,简言殊的轻型机甲从左翼折返,一剑斩断两只变异狼。
韩燧冷声道:“你们不能指望每次都这么好运,刚巧赶上。”
他又切到另一段。
“第二,萧清辞精神负载过高。三分钟模拟已经接近极限,真实战场不会只有三分钟。”
萧清辞沉默着,没有反驳。
她自己也清楚,刚才最后二十秒,她的视野边缘已经开始出现重影,测试再延长一分钟,可能就会被动断开连接了。
戚疏月从狙型机甲里出来,走到萧清辞身边,鼓励道:“你的标记用得很好。”
萧清辞呼吸还没完全平稳,闻言抬眼看她,微微一笑,“是你枪准。”
许惊寒也从重装型机甲旁走过来。
他看着萧清辞,沉默片刻,道:“指挥得不错。”
萧清辞道:“谢谢。”
见她们互夸上了,韩燧不好再挑错,无奈关闭战斗回放。
“今天集训到此结束。”
话音刚落,新生们开始陆陆续续离开训练场,今天训练内容超标,大多数人已经超负荷了。
萧晨曦走在人群里,回头看了一眼。
韩燧和谢听澜仍然站在光屏前,低声讨论着萧清辞四人的数据。
那种目光,那种重视,可能此生都与他无缘了。
训练场渐渐空下来。
韩燧看着萧清辞的精神曲线,眉头紧皱,“她的指挥判断都没问题。”
谢听澜点头,“但精神力等级太低,不足以驾驭远超自己等级的队友。”
真实对战中,通讯传播有延迟,而且队友的视角不一定能看到指挥标出的点。
所以在高强度作战中,精神系机甲师,有时需要把敌方点位直接同步到队友的精神域中。
许惊寒之前转身砸死变异狼,就是萧清辞直接将位置传入了他的精神域中。
虽然萧清辞今天的表现已经足够惊艳,但也改变不了她等级低的事实。
这些,场外的谢听澜两人也看出来了。
韩燧道:“三分钟,她只动用了一次精神力传输,就已经接近极限……”
谢听澜看着曲线末端那段剧烈波动。
“简言殊、许惊寒、戚疏月的上限都太高,会把队伍难度拉到SS级,甚至更高。”
韩燧叹了口气,接道:“她现在撑不起这支队伍。”
这不是否定萧清辞。
恰恰相反,正因为他们看得出萧清辞是个好苗子,才不能放任她在错误强度里被拖垮。
谢听澜沉默片刻,“我去找简言殊谈谈。”
韩燧皱眉,“谈什么?”
谢听澜看向训练场门口,萧清辞已经走远。
“萧清辞的事。”
……
简言殊是在训练场外侧走廊被谢听澜叫住的。
她停下脚步,看向谢听澜,“何事?”
谢听澜没有绕弯子,看了一眼萧清辞,说道:“我想和你谈谈萧清辞的事。”
简言殊神色不变,让戚疏月扶着萧清辞先回去。
谢听澜领着她来到最近的一间空教室,说道:“她今天表现很好。以C级精神力做到这一步,已经远超预期。”
“但她精神力等级太低。”
简言殊:“谢老师,你想说什么。”
谢听澜继续道:“你们这支队伍的上限太高。继续让她做指挥,她会被拖垮。”
简言殊没说话。
谢听澜看着她,语气尽量平和,“如果她一直追着你的节奏跑,所有训练强度都会被你拉高。”
“这对你或许没什么,对她不是。”
简言殊:“所以?”
谢听澜停顿了一下,终于说到真正想说的地方,“我希望你能解除她笼人的身份。”
简言殊眼神微冷。
谢听澜察觉到了,却没有避开。
“有一点你可能不知道。”
“笼人手上的镣铐,限制了笼人跟主权人相隔的距离,如果超过这个距离,笼人很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这个距离有多远还没有准确值,官方只知道大约是三个城邦的距离。”
“我们希望萧清辞能去到一个更合适她的队伍,所以……”
简言殊明白她的意思,两个小队执行任务相隔三个城邦是很常见的事。
但她修仙者的身份已经被萧清辞知道,不可能解开这层束缚,把自己置身于险地。
“没必要,她就跟我一个队伍就好。”
谢听澜皱眉,她以为简言殊是把萧清辞当成了自己的所有物,才不愿意让步。
继续劝道:“以你目前和萧清辞的相处方式,解开她的笼人身份并不会对你造成影响。”
简言殊有些不耐,“谢老师,如果是这件事的话就不必再说了,我不会解开她的笼人身份。”
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至少,目前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