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五人在溯星学院航空港集合。
到了之后,开始给各自的机甲办理托运。
江眠星看着自己的重装机甲被运走,忍不住啧了一声。
“出个任务还得自己买人票,买机甲票,怪不得学生都穷。”
戚疏月接道:“你穷是因为你喜欢乱花。”
江眠星:“月月,你还是当初那一声不吭的样子比较可爱。”
谢朝生认真检查完托运凭证,确认没有出错后才收起终端。
萧清辞也将任务资料重新核对了一遍。
简言殊站在旁边,什么都没拿,她看了一眼星舰,问道:“多久到?”
萧清辞看了眼票面信息,“三个小时左右。”
江眠星这时才发现不对劲。
她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大包小包,又看了看谢朝生两只手上规整的补给箱,再看戚疏月背上的装备包跟拎着的行李箱。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萧清辞和简言殊身上。
萧清辞只背了一个不算大的包。
简言殊更干脆,手也空空,背也空空。
江眠星沉默片刻,忍不住问:“你们俩就一个包?”
萧清辞尴尬一笑,“够了。”
江眠星看向简言殊,“她连包都没有。”
简言殊:“不需要。”
戚疏月皱眉,“第一城邦常年低温,外环污染区温度更低。你们带这么少,到时候怎么受得了?”
谢朝生也温声提醒:“那边的寒潮不只是普通冷空气,最好多备一些防寒物资。”
江眠星点头,“你们听见没?别到时候一下星舰,我们还得拉着两尊冰雕走。”
萧清辞沉默不语,她总不能说简言殊是仙师,东西都在她须弥戒里吧?
要不是为了装装样子,她连身上这个包都不想背。
星舰起飞后,五人坐在同一区域。
江眠星闲不住,刚坐下没多久,就开始嫌弃星舰座椅太硬,又说第一城邦城主府太小气,SS级任务给的报酬这么少。
戚疏月被她吵得头疼,“你能安静一会儿吗?”
江眠星靠在椅背上,“我安静下来你不会觉得少了点什么吗?”
戚疏月:“不会。”
江眠星捂住胸口,“月月,你变了。”
戚疏月:“闭嘴。”
谢朝生坐在旁边,听她们互怼,忍不住轻轻笑了一下,真好啊。
三个小时后,星舰抵达第一城邦。
舱门打开的一瞬间,寒气扑面而来。
江眠星刚迈出去半步,就被冷风吹得缩了下脖子。
“好家伙。”她抬头看着外面,吐出白雾,“这也太冷了吧。”
第一城邦和95城完全不同。
目之所及,天地皆白。
厚重的积雪堆在停靠区边缘,几乎没过膝盖。
远处的建筑被冰霜覆盖,高处悬挂着巨大的防寒管道,管道边缘凝着冰棱。
整座城就像一座冰雪王国。
戚疏月看向萧清辞和简言殊,“现在知道多带东西的重要性了?”
萧清辞默默从包里拿出保暖外套,递给简言殊一件,又自己穿上一件。
江眠星看着她那个不大的包,忍不住吐槽,“你这个包光装衣服了?”
萧清辞面不改色,“我收纳能力很强,里面还有不少东西。”
江眠星竖起大拇指:“厉害。”
简言殊没有说话,她其实并不怕这点寒意。但萧清辞递过来了,她也不好搞特殊。
很快,她们就发现第一城邦并不像远处看起来那样光鲜。
航空港外的主干道边,聚着不少衣衫破旧的人。
有人蜷缩在墙角,紧贴着墙边的热气管道取暖。
有人身上缠着脏旧绷带,血迹已经被冻成暗色。
还有一些人面黄肌瘦,眼神空洞,像是失去了生气,靠在雪里。
江眠星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这就是第一城邦?”
没人接话。
第一城邦是蓝星最弱的城邦,穷也很正常。
谢朝生低声道:“除了城区外,其他地区都常年受灾,很多人想迁进主城区。”
“城主府能安置的人有限。”
“剩下的人,就只能自己想办法活。”
江眠星看着那些蜷缩在风雪里的人,声音低了些,“这迟早会冻死吧?高等城邦没有补给救援物资吗?”
“其他城邦我不知道,95城每年都会下放物资的。”谢朝生叹了口气,“可这种人太多了,根本救不过来。”
五人初到的兴奋感已经消散不少。
继续往前走。
走到一处雪堆旁时,谢朝生忽然停下脚步。
她看见雪地里躺着一个小女孩。
小女孩身上裹着一件明显不合身的旧棉衣,半边脸埋在雪里,嘴唇冻得发紫,露在外面的手指瘦得像细枝。
周围路过的人只是看了一眼,很快又低头走开。
这种事在这里可能太常见,她们已经见怪不怪了。
谢朝生快步走过去,把小女孩从雪里抱起来。
她探了探小女孩的呼吸。
还有气。
只是饿得脱力,又冻得太久。
谢朝生立刻从包里取出营养剂,小心扶着小女孩,慢慢喂了半支进去。
江眠星蹲在一旁,替她挡住风雪。
小女孩的喉咙动了动。
过了好一会儿,她眼皮才轻轻颤了一下,缓慢睁开。
那双眼睛很大,却没什么光。
她茫然地看着谢朝生。
谢朝生声音放得很轻,“慢点喝。”
小女孩又喝了一点,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谢谢……”
谢朝生心里一紧。
她又从包里取出几支营养剂,悄悄塞进小女孩怀里。
“藏好,别让人抢走了。”
小女孩愣愣地看着她,过了一会儿,才用僵硬的手指攥紧营养剂。
谢朝生起身时,动作明显迟疑了一下。
她还想再做些什么,可她是来出任务的,小女孩跟着她只会更危险。
萧清辞低声道:“走吧。”
谢朝生轻轻应了一声。
五人继续往前走。
走出一段距离后,谢朝生还是回头看了一眼。
小女孩缩在墙角,把几支营养剂紧紧藏进怀里。
谢朝生眼睛有些湿润,转过头不再看身后的场景。
一路上,气氛压抑,没有人再说话。
一个小时后,五人终于抵达了城主府,府外连个守卫都没有。
看着眼前这破破烂烂的建筑,她们甚至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萧清辞更是震惊,这第一城邦的城主府,还不如第七城邦的守卫军宿舍。
这时,一道声音从她们身后传来。
“萧清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