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星学院徽章在半空中翻转。
下一刻，落回江眠星的机甲掌心，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江眠星低头看了一眼，语气笃定，“走左边。”
戚疏月：“认真的？”
江眠星：“玄学也是战术的一部分。”
谢朝生欲言又止。
萧清辞没有立刻下令，而是看向简言殊。
她当然不会因为江眠星抛了个徽章，就真把整支队伍的前进路线交给运气。
简言殊看着两个洞口，里面传出来的灵气浓度原本几乎一样。
可就在徽章落下的一瞬，左边洞口深处的寒气似乎轻轻动了一下。
很细微。
但简言殊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被惊动了一瞬。
看着简言殊往左边靠去，萧清辞这才道：“走左边。”
江眠星立刻来了精神，“看吧，我就说玄学有用。”
戚疏月：“那你真棒呢。”
江眠星：“我也觉得。”
脸皮太厚，戚疏月决定自己闭嘴。
刚进去不久，众人就发现这里和之前那段通道不同。
太安静了。
之前一路上不断从洞顶和冰壁上扑下来的冰甲潜行兽，到了这里之后明显减少。
偶尔还有一两只藏在冰缝里，但它们发现五台机甲靠近后，并没有立刻扑上来，反而像是在畏惧什么，迅速缩回更深的裂隙里。
江眠星举着盾，语气里带着点遗憾。
“怎么突然没怪了？”
“我刚热完身。”
萧清辞看着机甲屏幕上不断变化的数据。
温度还在持续下降。
谢朝生也很快发现异常，“冰甲潜行兽的活动痕迹减少了。”
“但冰蚀蠕兽留下的痕迹变多了。”
她将扫描结果同步到队伍频道。
洞壁上的灰黑色冰霜比之前更厚，地面也有许多弯曲的拖痕和爬行痕迹。
谢朝生道：“这里更像是冰蚀蠕兽长期活动的区域。”
江眠星问：“可你不是说冰蚀蠕兽没什么攻击性吗？”
“是没什么攻击性。”谢朝生声音微沉，“但它们喜欢打洞。”
“它们的洞穴就像一个巨大的迷宫。”
萧清辞道：“现在开始隔远一点留一个标记，我担心不够。”
谢朝生：“明白。”
简言殊走在最前方，越往深处走，那股寒气越清晰。
没过多久，前方洞道忽然变宽。
地面上出现几截巨大的尸体残段。
江眠星的重装机甲停下，盾牌往前一挡，“这什么东西？”
谢朝生扫描后，很快给出结果，“冰蚀蠕兽。”
那几截尸体比资料里的普通冰蚀蠕兽大不少。
身体像巨型软虫，外层覆着灰黑色冰膜，断口处还残留着腐蚀性黏液。
黏液滴落在冰面上，发出轻微的滋滋声，很快又凝成一层灰黑色薄霜。
江眠星啧了一声，“看着真恶心。”
谢朝生没有接话。
她蹲下机甲身，放出细小扫描光束，在尸体残段四周扫了一圈。
很快，她声音变得凝重，“不对。”
萧清辞问：“哪里不对？”
谢朝生道：“如果是被猎杀，这里应该有挣扎痕迹。”
“冰蚀蠕兽虽然攻击性不强，但体型不小，被攻击时会本能钻地或者分泌腐蚀黏液。”
“可这里没有。”
她将地面扫描图放大。
周围确实没有混乱的挣扎轨迹。
那些冰蚀蠕兽像是自己爬到这里，然后被什么东西咬碎吃掉。
戚疏月皱眉，“自愿送上门被吃？”
江眠星：“我要起鸡皮疙瘩了。”
简言殊看向洞道更深处，“前面有东西。”
几人没有再开玩笑。
萧清辞压低声音：“放慢速度。”
谢朝生继续在前方投放微型探测器。
洞道转过一个弯后，前方传来细微的声音，像什么东西正在撕扯黏腻的肉块。
咀嚼声、拖拽声。
还有冰蚀蠕兽身体摩擦冰壁时发出的窸窣声。
到这，探测器传出的数据戛然而止。
萧清辞立刻道：“停。”
五台机甲在转角前停住。
江眠星的重装机甲挡在最前侧，盾牌压低，没有贸然探出。
谢朝生又放出一枚探测器。
探测器贴着洞壁缝隙无声爬出，很快将画面传回队伍频道。
转角后，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洞。
空洞中央，趴着一只庞大的畸变兽。
它外形像冰蚀蠕兽的放大进阶体，身体却更粗壮，背部生着一排半透明的寒晶骨刺。
头部没有明显眼睛，只有数道裂开的口器。
那些口器正咬住一只冰蚀蠕兽的身体，一点点将它撕开吞下。
它身上的腐蚀黏液不是普通灰黑色，而是泛着淡淡蓝光。
谢朝生低声道：“应该是S级首领。”
江眠星也压低声音：“这个长得有点东西。”
萧清辞：“资料里查不到？”
谢朝生又扫了一遍，轻声道：“应该是新物种。”
“可能是冰蚀蠕兽吸收寒矿能量后，进化出来的成长体。”
江眠星：“话说，新发现的畸变兽，我们作为发现人是不是有命名权？”
谢朝生：“应该可以。”
萧清辞：“先把画面保存下来，出去后上传资料库。”
谢朝生：“好。”
画面里，王虫正在进食。
更诡异的是，几只普通冰蚀蠕兽缓缓从空洞边缘爬出来。
它们没有逃跑。
而是一只接一只爬到王虫面前，蜷缩起身体，像是在等待被吞食。
王虫口器裂开，咬住其中一只冰蚀蠕兽。
那只冰蚀蠕兽甚至没有挣扎。
队伍频道里安静了一瞬。
江眠星声音低了些，“这也太邪门了吧。”
萧清辞：“它在吞食同类成长。”
“如果它继续吞下去，未必不会进化到SS级。”
江眠星：“现在怎么办？”
戚疏月：“王虫所在的位置，正好堵住了继续前进的主路。”
萧清辞问：“能绕过去吗？”
谢朝生调出周围地形扫描，“两侧有小洞。”
“但机甲过不去。”
萧清辞正准备布置站位，偷袭王虫。
就在这时，江眠星的重装机甲往后挪了半步。
脚下冰面忽然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
咔。
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洞穴里尤为刺耳。
王虫进食的动作停住，缓缓抬起头，循声望来。
萧清辞：“它发现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