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朝生最先醒来。
她睁开眼后,没有立刻起身,而是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
感觉到身体里多了一股陌生的力量。
谢朝生尝试着感知了一下,很快便感觉那股力量沿着体内某处缓慢流动。
她眉头微微皱起。
这是什么?
还没等她细想,耳边忽然传来一道温和的女声。
“醒了,便出来吧。”
谢朝生抬头。
她没有看见说话的人,但那声音并不陌生。
这半个月里,她虽然一直沉睡,却不是完全没有意识。
每当体内那股力量冲撞经脉时,便有这道声音在她耳边引导她如何呼吸,如何放松,如何顺着那股力量走。
谢朝生从寒池里起身。
面前的冰晶墙壁无声裂开,露出一条通往外面的路。
另一侧,戚疏月也缓缓睁开眼。
她脸色仍有些白。
开脉时那种像被人生生撕开经脉的疼痛,哪怕现在回想起来,仍让她指尖微微发紧。
很奇怪。
明明疼得厉害,可醒来之后,身体却比之前轻松许多。
同样的女声在她耳边响起。
“顺着门出来。”
戚疏月眸色一冷。
但她很快想起这个声音,沉睡时一直在她耳边引导。
她没有多问,只撑着寒池边缘站起身。
最后醒来的是江眠星。
她几乎是猛地从寒池里坐起来,手不自觉的向前挥动。
随后,她小声嘀咕道:“我记得有人揍我来着,怎么没人?”
江眠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胳膊,又摸了摸肩膀。
嘿,不疼。
甚至还有点说不上来的轻快。
可她明明记得,有什么东西不停往她身体里钻,钻得她浑身难受,她在梦里跟那东西打了半天。
这时,那道温和女声也在她耳边响起。
“醒了便出来吧,就差你一个了。”
江眠星动作一顿,四处张望,却连个鬼影都看不见,“什么人?有本事出来!”
洛千凝:……这一个怎么有点傻,听不出我声音吗?
“我这座墓的墓主,你的朋友已经在这等你很久了。”
面前冰晶门缓缓打开。
江眠星不敢上前,担心是陷阱。
这时,戚疏月、谢朝生两人已经到了主墓室。
瞧见简言殊两人,她们凑上前去。
走近才发现,简言殊身后还有一个陌生女人,三人齐齐看着冰壁。
两人这才发现,自己待的地方都被投影到了这。
看见还在池子里的江眠星,谢朝生忍不住四处张望,看哪里有摄像头。
而另一头的江眠星,不论洛千凝怎么说,都不愿意出来。
两人正准备询问陌生女子的身份。
这时,简言殊抢过洛千凝的传音符。
“我,简言殊,出来。”
“哈!”江眠星大笑:“你学那个哑巴学得挺像嘛,差点就骗过本小姐了。”
简言殊无语,一把扯过戚疏月,把传音符递到她嘴边,“说话。”
虽然戚疏月还搞不清楚状况,但还是自然说道:“江学姐还不出来,我就要把你私自拆卸机甲徽章的事报给谢老师了。”
江眠星:这个肯定是真的!!
她猛的起身,朝冰晶门跑去。
见江眠星出现在眼前,戚疏月忍不住调侃道:“哟,舍得出来了?”
江眠星尴尬一笑,“水温不错,多泡了会儿。”
洛千凝:……
江眠星这才注意到还有一个陌生人。
“这是谁?”
戚疏月耸了耸肩:“这几天引导我们的就是她。”
江眠星恍然大悟:“哦哦,我就说声音怎么这么熟悉。”
谢朝生:“萧学妹,这位是?”
萧清辞为了配合简言殊的戏,朝洛千凝行了一礼。
“前辈,劳烦你跟她们介绍一下吧。”
洛千凝朝几人轻轻颔首,一副高人模样。
“我名洛千凝,是这座墓的主人。”
江眠星头皮一麻。
“墓主?”
她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洛千凝半透明的身体。
声音都低了点,“所以……你是鬼?”
洛千凝不介意她这么说,轻声道:“若以你们的说法,残魂大约也算鬼。”
江眠星:“……”
她更害怕了。
萧清辞看她一眼:“前辈没有恶意。”
江眠星还是放松不下来。
洛千凝按照简言殊之前交代好的说辞,缓缓开口。
“我原是此界之外的修士。”
“许多年前,因意外误入此界,最终葬于深潭之下。”
“你们误入此处,也算与我有缘。”
“十几日前,我将你们送入聚灵寒池,替你们打通经脉,引灵入体。”
江眠星听得一愣一愣的。
“等一下。”
“修士?”
“聚灵寒池?”
“引灵入体?”
她眼睛一点点睁大。
“是我理解的那个修炼吗?”
洛千凝点头。
“吸收天地灵气,开辟经脉,修炼功法,强身养魂。”
“这些,便是修行。”
谢朝生听得云里雾里,这显然超出她的认知了。
戚疏月则是满脸兴奋。
随后,江眠星猛地倒吸一口气,“所以我以后能御剑飞行?”
洛千凝道:“可以。”
“你们三人已经被聚灵寒池打通第一条经脉。”
“从今日起,也算摸到修行门槛。”
江眠星一蹦三尺高,随后不断摇晃着戚疏月,“月月,你听见没?我们可以像小说里那样上天遁地!”
戚疏月感觉脑浆都要被她摇匀了,一把推开她,“听见了,我又不聋。”
谢朝生这下也听懂了,眼底的喜悦遮不住。
洛千凝道:“别高兴得太早。”
听到这话,激动的三人朝她看去。
她继续道:“你们只是刚刚入门,灵气微弱,运用起来可能还不如你们这个世界的精神力。”
江眠星肉眼可见的失落。
“但是。”
“我这几天会教你们引灵入体,之后你们可以吸收矿石中的灵气提升自己的修为。”
“待你们达到筑基期,实力便远强于现在。”
江眠星小鸡啄米般点头,那颗好学的心,促使她直接跪下,“师傅!”
见她这样,除了简言殊外的三人有点下不来台,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跟着跪。
好在没让她们纠结多久,洛千凝轻轻一抬手,把江眠星托了起来。
“无须这样,我只是一缕残魂,担不起你一声师傅。”
“不过有一件事,你们必须记住。”
洛千凝语气比之前严肃许多。
“修炼之事,绝不能外泄。”
“这是我对你们唯一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