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阕拍了拍谢朝生的手,控制着轮椅往餐厅走。
桌上已经摆好了六菜一汤。
谢朝生绕到谢阕身后,接过轮椅。
“这么多菜?”
“知道你们要回来,我一早就让家用机器人准备了。”
谢阕回头看她。
“都是你小时候爱吃的。”
谢朝生把她推到餐桌前,笑得眼睛微弯,“谢姨最好了。”
谢听澜看到这一幕,好像又回到了阿尔塔星人还没入侵的日子。
谢阕:“朝朝也坐。”
谢阕给她夹了一块肉。
“身体没事吧?”
谢朝生:“谢姨,你看比赛了?”
“当然看了,拍到你孤身下机甲和SS级首领交手的时候,我心脏都要跳出来了呢。”
说到这里,她没好气地看向谢听澜。
“你也真是的,都没好好给朝朝科普下人体和畸变兽的差距嘛,由着她胡来,怎么能行喽。”
“妈,她都三年级了,怎么会不知道,这也能怪我?”
谢听澜拿起碗。
“再说了,她现在主意大的很,我怎么管得住她?”
谢阕:“咋可能嘛,我家朝朝这么乖的。”
“朝朝你说对伐?”
“嗯嗯!”察觉到谢听澜的目光,谢朝生赶紧埋头扒饭,不敢看她的眼睛。
谢阕重新露出笑意,“比我当年强多了。”
谢朝生立刻抬头,“谢姨,我哪能跟你比。”
谢阕:“哪里不能,你有没有机甲都能战,谢姨离开机甲就啥也不是喽。”
谢朝生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
谢听澜不语,双目无神吃着饭。
一顿饭吃完,谢朝生主动站起来收拾餐桌。
谢阕道:“你放着,让机器人来就行。”
谢朝生乖巧的把餐盘叠好,然后放到机器人的托盘上。
这之后,她看向谢阕,问道:“谢姨,吃完饭感觉腿好点没?”
谢阕动了动身体,“感觉挺舒服的,朝朝的药很不错。”
谢朝生不死心,继续说道:“谢姨你站起来试试?”
她亲眼看见江眠星的断臂重新长了出来,不可能没效果啊。
“哪有起效这么快的嘛……”
说是这么说,谢阕还是配合的尝试站起身。
谢听澜:!
谢阕:?
谢朝生:果然……我就说怎么可能没效果。
谢阕的声音有些发颤:“我的腿……”
谢朝生赶忙扶住她:“谢姨慢点。”
谢阕一时间很是激动,“我真的能走了?”
“是真的。”谢朝生笑了笑,“谢姨以后能继续开机甲了,之前你不是还遗憾没机会和畸变兽交手吗?”
谢听澜站在谢阕另一侧,心中震惊:简言殊卖给她们的药效果这么好??而且才20w积分!
她呼吸急促,有了这种药,能治好多少前线的战士啊!
她看向谢朝生:“这药简言殊那还有吗?我可以代表城邦、学院向她购买。”
谢朝生摇摇头:“没了。”
谢阕扶着谢朝生的手臂,试着向前迈出一步。
她太久没有走路,身体早已忘记了如何保持平衡。
脚刚抬起来,整个人便向一侧晃去。
谢听澜迅速抬手将她扶稳,“慢一点,太久没走路这都是正常的。”
谢阕激动的说不出话,只能点点头。
整整一个下午,谢听澜俩人就这样一左一右的扶着她,帮着做康复训练。
直到晚上,谢阕已经可以不需要任何支撑独自行走。
谢听澜:“不要继续走了,你的腿一年多没有活动,肌肉和关节都需要重新适应。”
她将谢阕扶回轮椅上,又蹲下仔细检查她的小腿。
谢阕低头看她:“我都能站起来了,你怎么还是这副表情?”
谢听澜道:“我明天带你去医院做一次全面检查。”
她立刻打开终端,准备联系医院。
谢阕却伸手按住她的手腕,“你们接下来还有比赛,我自己去就行。”
谢听澜:“那我先帮你约好医生。”
谢阕看了一眼身后还在高兴的谢朝生,“你跟我回房,我有点话想跟你说。”
她转过头,“朝朝呀,你让机器人把饭做一下,然后看会电视,我们很快出来。”
“好。”
谢朝生转身往机器人方向走去。
谢阕带着谢听澜进到卧室。
“你和朝朝怎么了?”
谢听澜神色不变,“没怎么。”
“你是我生的。”谢阕靠在轮椅里,“你有没有事,我看不出来?”
谢听澜没有说话。
“中午吃饭,我问你一句你答一句,不问你就不说话,跟朝朝疏远的,一整天都没什么交流。”
“朝朝才从去年的事里走出来,你就这个样子。”
“到底怎么回事?”
谢听澜沉默良久,轻叹一声:“她是走出来了,可几年前的念头又冒出来了。”
谢阕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谢朝生喜欢谢听澜的事她是知道的,曾经谢朝生在她面前没什么秘密。
“有什么不好的,你不是也喜欢她吗?”
谢听澜眉心蹙起,“我喜欢她,是姐姐对妹妹的喜欢,你想到哪去了?”
谢阕:“那你就谈一个断了她的念想。”
谢听澜气笑了:“我为什么要为了这种事去谈一个对象??”
谢阕:“你都三十一了,一直没谈过,朝朝觉得自己还有机会也很正常的嘛。”
谢听澜无语:“我就不能想一个人待着吗?”
她顿了顿又继续道:“再说了,她是我养大的,我大她八岁!!”
谢阕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你不喜欢会在意这些?”
谢听澜觉得她简直无法交流,这也能扯上去。
谢阕觉得她不说话就是默认了,自顾自继续说着。
“我觉得朝朝蛮好的,你们又没血缘关系。”
“朝朝经历那么大变故,还能维持一颗善良的心。”
“妈妈常年出任务,把你们丢在家里,陪着你的都是她。”
“以前你还没进入溯星的时候,她每天在家帮你整理各学院资料,担心你学业累,独揽所有家务。”
“还会时不时做点心给你吃,说吃甜食会让人觉得开心。”
“可她自己也有学业的呀,在学校受欺负也不说,面对你永远只有笑脸……”
谢听澜出言打断她。
“您为什么这么笃定,她对我的是爱而不是依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