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凛放下筷子,看向几人。
“进入拍卖会需要验证身份。”
萧清辞皱眉,“黑市还查身份?”7城的黑市可没有这种说法。
伍昕道:“这次拍卖会规格很大,座位很可能不够,所以需要确定进去的人有购买力。”
隋凛道:“你们是溯星的学生。”
“军校学生擅自进入黑市,一旦身份泄露,轻则记过停赛,重则开除学籍。”
谢朝生原本便觉得这件事不妥,听到这里更不赞同,“我们没必要为了看一场拍卖会冒险。”
萧清辞看向隋凛,“隋学姐明天会去吗?”
隋凛:“会,我代表的是隋家,情况特殊。”
江眠星一把抓过她的手:“能带我们进去吗?”
“可以。”隋凛默默把手抽回。
萧清辞:“那就麻烦隋学姐了。”
隋凛道:“你们应该没办法从正门走,我晚点告诉你们明晚在哪碰头。”
“好。”
谢朝生见她们还是要去,一阵头痛。
事情定下以后,隋凛见菜已经被简言殊吃得差不多了,嘴角抽了抽。
她们还没怎么动筷子,只得又把每个菜都点了一遍。
伍昕则是坐在戚疏月身边,和她讨论下午那场比赛。
萧清辞仍旧慢条斯理地吃着,偶尔将简言殊喜欢的菜往她面前推。
与此同时,戚疏月也跟她做着相同的事。
谢朝生:还好我胃口小……
一顿饭足足吃了两个多小时,离开餐厅时,时间已经接近九点。
隋凛叫来悬浮车,将她们送回霜刃学院。
临下车前,她再次提醒:“明晚七点,学院东侧的冰晶花的花坛那等我。”
“别穿学院制服。”
萧清辞点头,“好。”
伍昕看向戚疏月:“有时间和我单对单?”
戚疏月笑道:“荣幸之至。”
江眠星从两人中间探出头,“你们聊了一晚,还没聊够?”
戚疏月抬手将她的脑袋推开,“走了。”
五人进入学院,分别返回自己分到的宿舍。
谢朝生推开房门时,谢听澜正坐在桌前查看霜刃近期的比赛资料。
听见动静,她抬起头。
“回来了?”
“嗯。”谢朝生脱下外套,手上拿着一个打包盒走了过去,“姐姐,我给你带了一些冻果。”
谢听澜随口问:“很好吃?”
“嗯嗯,还能缓解精神疲劳。”
“这么神奇?放桌上就好。”
说完,谢听澜继续查看资料,偶尔在终端上做标记。
她觉着时间大约过了十分钟,谢朝生还站在她身后。
只得关掉终端,打开盒子,取出一颗冻果吃了下去。
“嗯,确实很不错。”
谢朝生见她吃下后很是高兴,“那我先去洗澡了?”
谢听澜:“去吧。”
待谢朝生离去,谢听澜无奈摇摇头,有些太粘人了。
谢朝生躺到床上,脑子里却全是明晚的拍卖会。
其余四人都好说,她和谢听澜住一间该怎么出去……
她想了一晚上,也没想出合适的办法。
好不容易迷迷糊糊睡着,没过多久闹钟便响了。
她睁开眼时,脑袋昏沉,精神明显不振。
谢听澜已经换好训练服,看到她坐在床边迟迟没有动,问道:“昨晚没睡好?”
谢朝生立即清醒了些,“换了环境,不太适应。”
谢听澜:“只有几天,坚持一下。”
“好。”
早上七点,溯星众人在霜刃学院门口集合。
霜刃安排了两名老师带她们前往学院外的冰原训练区。
冰层在狂风中发出低沉声响。
即使坐在车内,也能明显感觉到温度在不断下降。
抵达目的地。
溯星的学生需要完成冰面移动、浮冰跳跃以及冰层塌陷后的紧急撤离。
可一整天下来,谢听澜观察到谢朝生的状态都不太对。
另外四人倒是没有什么异样。
返回学院时已经接近六点,由于一整天的抗寒测试,学生们大多领了一管营养剂后就回宿舍休息了。
回到住宿区后,五人立刻聚在萧清辞和简言殊的房间里。
谢朝生坐在沙发上,整个人都显得有些疲惫,“要不我不去了。”
江眠星:“为什么?”
“我实在想不到怎么瞒过谢老师。”谢朝生叹了口气,“七点就要出发,也没办法等她睡着后偷溜出来。”
萧清辞看向简言殊,问道:“光灵根散发出的灵气能让普通人感到暖意吗?”
简言殊:“可以。”
萧清辞:“我有办法,但不一定对谢老师有效。”
江眠星:“什么办法?”
“人在温暖的环境里更容易产生困意。”
“谢老师今天在冰原待了一整天,本来就很累。”
“朝生可以悄悄释放一点光灵气,看能不能让谢老师睡着。”
谢朝生迟疑道:“这能行吗?”
戚疏月:“试试看,也没太好的办法了。”
“好。”谢朝生站起身往自己宿舍赶去。
戚疏月与江眠星也回到自己房间换衣服。
谢朝生进入房间时,谢听澜已经洗漱完,正靠在床头查看今天的回放。
见门被打开,谢听澜抬眸看她,“昨晚没休息好今天早点休息吧。”
“好。”谢朝生不敢看谢听澜,换好衣服躺到床上后开始外放灵气。
空气逐渐变得温暖舒适。
半个小时过去。
谢听澜放下终端,抬手按了按眉心,她确实感觉到有些困。
身体被暖意包围,眼皮也比平时沉重。
“今天暖气是不是开高了?”
谢朝生强装镇定,“可能是。”
谢听澜看了一眼终端上的时间,现在睡未免也太早了些。
但她实在困得厉害,“我先睡,你也早点睡。”
谢朝生点头,“好。”
谢听澜关掉床头灯,躺了下去。
房间陷入昏暗。
谢朝生背靠床头,安静等待。
直到对面传来平稳的呼吸声,她才轻手轻脚下床。
她走到门边,回头看了一眼。
谢听澜闭着眼,看上去已经彻底睡熟。
谢朝生小心打开门,侧身出去,又一点点将门关上。
就在门彻底合拢的那一刻,床上的谢听澜忽然睁开眼睛,眼底没有半点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