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言殊御剑落下。
原本正在交锋的八个人同时停下。
玄月宗三名徒子本就已经到了强弩之末,看到突然出现的陌生修士,第一反应不是庆幸,而是警惕。
对面的五人同样皱起眉。
简言殊没看她们。
她的视线直接落到玄月宗最前方那人手中的九幽蟒骨上。
“把这个给我。”
那人一愣。
简言殊:“给我,我可以救你们一命。”
那人立刻把九幽蟒骨藏到身后,警惕道:“你一个筑基期,拿什么救我们?”
简言殊冷漠道:“你们还有得选吗?”
握着九幽蟒骨的修士看向已经将她们逼到绝境的五人。
“你先救下我们,我再给你。”
简言殊满意了。
“可以。”
对面五人的脸色瞬间难看下来。
为首那人冷声道:“哪来的不长眼东西?”
她身上气息明显是五人中最强的。
金丹初期。
剩下四人则全部是筑基巅峰。
简言殊刚才从空中经过时,就已经把几人的修为看得清清楚楚。
那名金丹修士上下扫了她一眼。
发现简言殊身上的气息不过筑基巅峰,眼中的忌惮迅速散去。
“一个筑基巅峰都敢多管闲事,真是活腻了。”
简言殊:“你在和我说话?”
“废话。”对方显然已经没了耐心,“杀了她。”
其余四人闻言立刻朝简言殊冲来。
不等她们近身,简言殊已经消失在原地。
那名金丹修士瞳孔骤缩。
下一秒,寒气扑面而来。
她几乎是凭本能将长剑横在身前。
“铛——!”
双剑碰撞,恐怖灵力顺着剑身传来。
金丹修士手臂猛地一沉,整个人向后滑出去数十米。
她满脸错愕。
“你……”
筑基?
怎么可能?
简言殊根本不给她反应时间。
软剑翻转。
“凝霜。”
剑气掠过地面,沿途赤红岩石迅速凝上一层白霜。
另外四名筑基巅峰见势不对,同时出手。
刀光、剑气、符箓从不同方向袭来。
简言殊甚至没回头。
灵力瞬间铺开,周围温度骤降。
“寒狱。”
寒气轰然炸开。
最前方两人连护体灵力都没来得及完全撑起,身体便已经被冰霜覆盖。
第三人反应稍快,及时后退。
可脚下冰层突然向上蔓延,瞬间封住双腿。
她刚准备挣脱,一道剑光已经穿过眉心。
最后一名筑基修士吓得脸色惨白,转身就跑。
可剑光比她更快,悄无声息划过她的脖颈。
短短几个呼吸。
四名筑基巅峰全部没了气息。
玄月宗三人站在后方,看得一动不动。
她们甚至忘了自己刚才还身受重伤。
那名金丹初期修士终于意识到不对。
“你到底是什么人?”
简言殊懒得回答,她正好也想试试。
自己现在筑基巅峰,对上这个界面普通的金丹修士到底是什么水平。
于是她没有直接下杀手,反而收了几分力。
“继续。”
那名金丹徒子脸色一沉。
受到这种羞辱,她哪里还能忍。
金丹灵力彻底爆发,长剑上瞬间燃起赤红色光芒。
“赤阳斩!”
一道十几米长的剑芒劈落。
简言殊站在原地没动。
直到剑芒距离她只剩不到两米。
她才抬剑。
冰蓝色剑气与赤红剑芒正面相撞。
“轰——!”
两股灵力轰然炸开,四周岩石大片碎裂。
玄月宗三人连忙后退。
和她预计的差不多,普通金丹前期,和她当初在94城杀掉的那个阿尔塔人差不多。
简言殊彻底没了继续试的兴趣。
“差不多了。”
金丹修士心头一跳,“什么?”
简言殊一步踏出,身影瞬间出现在她面前。
剑锋从下往上。
那人刚抬剑格挡,寒气已经顺着兵刃侵入经脉。
她脸色骤变,灵力运转瞬间迟滞。
简言殊软剑轻轻一转,鲜血喷出。
金丹修士重重倒地。
简言殊甩掉剑上的血。
心中也有了数。
等突破以后,金丹后期对她而言大概也不会有什么威胁。
玄月宗三人终于回过神。
为首那名修士立刻把手里的九幽蟒骨双手奉上。
“多谢道友救命之恩,这是刚才说好的。”
简言殊接过九幽蟒骨。
入手冰凉,浓郁阴气顺着掌心蔓延。
可以,没白来。
她把九幽蟒骨收进须弥戒,转身准备离开。
身后的玄月宗修士忽然开口:“道友等等。”
简言殊回头,“有事?”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
那名金丹修士自报家门,“我叫易盏,是玄月宗内门徒子,敢问道友是否也准备前往火山?”
“嗯。”
易盏眼前一亮,“我们也是。”
“玄月宗的几位师姐已经先去火山了。”
“我们原本和她们一起,后来在山谷里遇到妖兽群,被冲散了。”
“如果道友愿意带我们一起过去……”
她毫不犹豫地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灵石袋。
“一百块上品灵石。”
“当作护送报酬。”
简言殊原本已经准备拒绝。
听到“一百块上品灵石”,脚步又停了。
上品灵石。
她刚才搜六个储物袋,加起来才三百多块下品。
换算下来甚至连一块上品都不值。
眼前这玄月宗的徒子出手就能拿出一百块。
果然,红螭说得对。
不是沧澜域穷,是前面那几个太穷。
她接过灵石袋,神识一扫,一百块,一块不少。
“可以。”
玄月宗三人明显松了一口气。
以她们现在的伤势,独自去火山太危险。
可她们又不甘心就这么退出。
能跟着一个可以轻松杀金丹初期的修士,无疑安全很多。
“多谢道友。”
简言殊收起灵石。
“走吧。”
红螭一直安静盘在她手上。
直到一行人重新上路,它才忍不住开口问玄月宗三人。
“你们是玄月宗哪一峰的?”
三人闻声望去,只见恩人手指上缠着一条青色小蛇。
易盏不敢怠慢,“我们都是落月峰徒子。”
红螭又问:“现在玄月峰的峰主是谁?”
“主峰的峰主是苏夜栀。”
红螭:“花间烬呢?”
易盏礼貌道:“我入门以来从未见过花长老。”
“一百年前,花长老出宗寻找突然消失的亲传徒子,至今未归。”
红螭不再说话。
一百年前……
那不就是洛千凝与它们流落到蓝星的时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