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清辞几乎是在巨尾落下前的一瞬间冲到了简言殊身边。
  她一把抓住简言殊的手臂。
  “走!”
  可还没来得及退开,头顶的阴影已经彻底砸了下来。
  巨尾狠狠拍落。
  萧清辞只觉得眼前一黑。
  颈侧却突然亮起一道刺目的青芒。
  一直安静挂在她脖子上的无事牌突然震动起来。
  光芒融入她的身体,包裹住几处致命经脉。
  原本足以杀死她的力量,被无事牌硬生生挡下。
  可剩下的冲击依旧不是她现在的境界能够承受的。
  萧清辞连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意识便彻底陷入黑暗。
  简言殊的情况也不容乐观。
  她本就处在燃血丹反噬后的虚弱状态。
  巨尾虽然没有完全正面落在她身上。
  可仅仅余波,便瞬间震得她体内气血翻涌。
  刚刚稳定下来的经脉再次受到冲击。
  整个人失去了意识。
  两人的身体同时向下坠去。
  “清辞!”
  “言殊!”
  池边几人脸色骤变。
  两人先后砸在了那朵巨大的血莲上。
  就在身体接触到花瓣的一瞬间。
  突生异变。
  原本完全盛开的血莲,最外层花瓣开始向内收拢。
  不过眨眼之间,无数血色花瓣同时闭合。
  将昏迷的简言殊和萧清辞彻底包裹其中。
  连同血莲中央那簇冰蓝色火焰,也一起被裹了进去。
  几人眼睛都红了。
  江眠星更是下意识就想冲过去。
  “我去救她们!”
  她刚往前一步,红螭蛇尾直接将她缠住。
  “别过去!”
  江眠星急道:“她们掉下去了!”
  “我知道!”
  红螭的竖瞳死死盯着炎池中央。
  闭合后的血莲已经开始往下沉。
  戚疏月急道:“那现在怎么办?”
  红螭认出了池中的东西。
  “吞光腹妖……”
  谢朝生激动地抓住它的蛇尾,“那是什么?”
  红螭脸色极差。
  “那不是血莲,是妖兽的嘴。”
  三人同时愣住。
  红螭盯着那逐渐沉下去的巨大花苞。
  “吞光腹妖最擅长伪装。”
  “它的口器看起来和灵植几乎没有区别。”
  “平时会在嘴里放一些足够珍贵的东西当诱饵。”
  “等猎物主动踏上去,它就会立刻合嘴。”
  谢朝生脸色一白。
  “所以,言殊察觉到了不对,它才用尾巴攻击?”
  红螭:“是的。”
  说话间,最后一点花瓣也彻底没入炎池。
  池面重新恢复平静。
  江眠星握紧拳头,“我下去找,我是火灵根,不怕炎池。”
  红螭开口打碎她的幻想,“这炎池就算金丹期火灵根下去也未必能全身而退,更何况你只有筑基。”
  它这句话并不是空穴来风。
  在等待火莲梯开启前,不少修士都在讨论炎池的事,这是它从那些人口中得知的。
  江眠星表情难过,“可是……”
  “这里就数我境界最高。”红螭直接打断她,“而我是木系,下去不用一刻钟就会被烧成灰。”
  它看向戚疏月和谢朝生。
  “你们更不用说。”
  “下去连那东西一尾巴都扛不住。”
  谢朝生眉毛轻颤,声音有些颤抖道:“可我们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红螭没有说话,它也没办法。
  如今青崖虽然气息已经稳定下来,却还昏迷着,没有醒来的迹象。
  一时间,几人只能站在池边,气氛很是沉重。
  江眠星突然像是想到什么。
  “等等。”她猛地转头,“里面那个前辈!”
  戚疏月也反应过来。
  那名红衣女子不知道被困在这里多久。
  她一直待在炎池内部,说不定知道吞光腹妖。
  有可能知道怎么把人救出来。
  “去问她!”
  三人几乎同时转身。
  红螭也像是看到了希望,卷起青崖,跟在三人身后。
  江眠星刚穿过墙就急匆匆向女子跑去,一边跑就一边开始说话。
  “前辈!”
  岩浆池中的女子缓缓睁开眼,“又怎么了?”
  “炎池里有一头吞光腹妖!”
  江眠星语速极快。
  “我们的两个朋友被它吞进去了。”
  “有没有办法把她们救出来?”
  女子语气平稳,“那头吞光腹妖已经快突破了,远不是普通金丹巅峰能处理的。”
  江眠星悬着的心一紧,“那怎么办?”
  “你之前所说的那位很厉害的朋友呢?”
  “被吞进去的两人里就有她,她为了救我们吃下丹药强行提升,修为受损这才没躲过……”
  女子了然,该是短期爆发类的丹药。
  “吞光腹妖炼化猎物需要时间。”
  “修为越高,炼化得越慢。”
  “她未必不能自己出来。”
  “若是出不来,那也是她们的命数。”
  戚疏月接道:“我们在外面就没有一点能做的吗?”
  “你们修为太低。”
  几人知道她说的是实话。
  女子继续道:“与其在这里干急。”
  “不如静下心修炼。”
  “这里的灵气浓度,是外界的十倍。”
  “能多提升一分修为,也是好的。”
  江眠星几人沉默下来。
  她说得没错。
  可知道是一回事,简言殊两人生死不明,让她们静下心来修炼怎么做得到呢?
  就在这时,红螭忽然游到女子身侧。
  它从进来以后,就一直盯着岩浆池里的女子。
  最开始只是觉得气息有些像。
  当她开口说话时,这熟悉感就更强烈了。
  它伸出蛇头绕到女子身前,与她脸对脸,试探着开口:“……青螭?”
  “红螭?!”
  女子没想到在这里能看见它,声音都变了调。
  “你怎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