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贴上的那一刻。
对方唇上的凉意都变得格外明显。
呼吸交错时，喷出的热浪让她觉得自己的体温也在跟着升高。
萧清辞脑中一片空白，她从未有过这般感觉。
嘴唇贴着嘴唇，萧清辞耳根越来越烫。
她轻轻抵开那两片唇。
担心呛着简言殊，只能一点点将泉水渡进去。
泉水顺着相贴的缝隙流淌。
简言殊不再像之前那般将入口的泉水吐出。
喉间开始有了细不可闻的吞咽声。
一滴水从她唇角溢出，沿着下颌滑落，没入领口。
当第三口灵泉渡过去时，她的舌尖无意识地动了动。
萧清辞像只受惊的幼兽本能地退开。
一缕银丝悬在两人唇角，伴随着水滴落入泉水的‘啪嗒’声，缓缓断开。
她抬手摸向自己的脸，竟有些烫手。
空间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加快的心跳声。
花了几分钟平复心情。
她又重新含了一口泉水凑了上去。
最开始的几次，她还紧张得连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看。
每次碰到简言殊的唇，耳根都会不受控制地发热。
可重复几次以后。
那点尴尬逐渐被担忧压了下去。
救人而已。
萧清辞这样告诉自己。
反正简言殊现在也不知道。
她只是喂水，没有别的意思。
想到这里，她动作都自然了不少。
直到简言殊的脸上逐渐浮现血色她才停下。
那些纯净灵气顺着经脉一点点扩散。
原本因为二次受伤变得脆弱、灼痛的经脉，在灵泉滋养下慢慢恢复。
丹田内，两颗原本黯淡不少的金丹，也重新有了光泽。
身体本能的开始吸收周围灵气。
紧锁的眉心慢慢舒展开。
萧清辞又摸了一下她经脉处，温度已经不像之前那样冰冷。
她终于放下心来，轻声道：“有用就行。”
把简言殊安置在她身侧，方便在有别的事发生时她能第一时间感知到。
又特意检查了一遍上方。
确认没有腐蚀液滴落，这才喝下一口泉水开始修炼。
她现在已经是练气巅峰，距离筑基只差最后一步。
原本萧清辞还担心自己独自突破，对筑基期的了解不够，会不会有她不知道的注意点。
可那些记忆，给了她底气。
盘膝坐下后，事实也是这样的。
修炼过程熟悉得有些过分。
很快，剩余的几条经脉也被冲开。
至此突破到筑基期所需的十二条经脉全部打通。
萧清辞呼吸逐渐平稳，周围灵气开始朝她汇聚。
风灵气顺着她周身不断盘旋。
清泉表面泛起一点细微波纹。
萧清辞能感觉到。
自己真正需要做的，只是顺势而为。
时间一点点过去。
简言殊的意识终于从黑暗中慢慢浮了起来。
最开始，她只觉得身体很沉，经脉有些隐隐作痛。
但比昏迷前已经好了不少。
意识恢复以后，一些断断续续的画面也跟着涌回来。
巨尾拍过来。
萧清辞突然出现在身边。
然后……意识堕入黑暗。
再之后的记忆很模糊，像是做了一场梦。
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贴了上来。
还有水。
带着极浓的灵气。
简言殊眼睫轻轻动了一下。
片刻后，终于睁开眼。
最先映入视线的，是上方昏暗的肉壁。
以及不远处幽幽燃烧的冰焰。
她坐起身，开始检查自己体内情况。
经脉已经修复得七七八八。
气血稳定。
这些不可能自然就好了。
简言殊忽然想起那段模糊感觉。
她好像知道那柔软的东西是什么了……
指尖轻点在自己唇上。
动作停了两息。
很奇怪。
她其实并不喜欢别人碰自己。
修士的手段五花八门。
被沾到一片衣角都可能给自身造成危机。
更何况这种过于亲密的接触，从未有过。
她以为自己本能的会去排斥。
可刚才残留在意识里的触感，她竟然没有一丝反感。
简言殊眉心微动，侧过头看向身旁的萧清辞。
她盘膝而坐，双眼紧闭。
气息越来越强，显然正在突破筑基。
简言殊有些迷茫地看着她。
脑海中忽然又浮现昏迷前最后那一幕。
一个练气期，面对金丹巅峰的攻击，毫不犹豫地冲来。
连余波都能要了她的命。
可萧清辞还是来了。
简言殊倍感疑惑。
这其实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如果换成她，她绝不会冲过来，明知救不了，还要把自己搭进去。
可想到萧清辞为自己做的这些，她又说不出“愚蠢”二字。
心里升起一股说不上来的异样。
简言殊沉默很久，得不出结论。
她觉得，情感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要比当初学炼丹、学阵法难多了。
这时，周围灵气忽然发生变化。
她转头看向萧清辞。
萧清辞周身的灵气正在迅速变得浓郁，气息也越来越强。
练气巅峰的壁障已经摇摇欲坠。
简言殊一眼就看出来。
要筑基了？
她稍微有些意外。
自己这是昏迷了多久？
萧清辞怎么直接从练气后期冲到筑基了？
简言殊视线落在不远处那汪清泉上。
大概明白了原因。
不过更让她意外的，是萧清辞的突破过程。
太顺了，没有半点生涩。
这让准备给她护法的简言殊显得有些多余。
最重要的是，就连灵气运行也找不出一点问题。
每一次压缩、每一次周天运转。
都准确得像是做过无数遍。
简言殊眼神微微变化。
这可不像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凡人。
还是说，她的天赋真有这么强？
萧清辞并不知道自己正在被某人关注着，她汇聚灵气向那层薄薄的壁障发起猛攻。
不存在的破碎声响起，眉心处传来一阵轻微胀痛。
若是不了解筑基的人，面对这种陌生感觉，难免会慌乱。
萧清辞并没有。
灰蒙蒙的空间在意识中缓缓展开。
这是她的识海。
开辟识海的过程竟然同样顺畅。
一切都像水到渠成那般。
风流绕身，衣摆轻轻扬起。
萧清辞睁开眼。
成功筑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