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清辞难得睡了个懒觉。
  哪怕已经筑基,身体不需要像普通人那样依赖睡眠。
  精神上的疲惫却是实打实的。
  与此同时,水牢那边却出了问题。
  看守雷震岳的守卫一早过去查看时,发现雷震岳整个人趴在水里,脸色惨白,呼吸已经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
  守卫吓了一跳,赶紧把人捞起来,“雷震岳?”
  没反应。
  再探呼吸,还有一口气。
  守卫第一时间就想去找萧清辞。
  结果到了城主常待的地方没找到人,讯息也没回。
  问了一圈,今天还没有守卫见到过萧清辞。
  守卫有些犯难,这种事情她又不敢随便决定。
  正好看见简言殊从另一边经过,她立刻迎过去。
  “简小姐。”
  简言殊停下脚步,“嗯?”
  守卫道:“水牢里的雷震岳情况不太好,快不行了。”
  “然后?”简言殊不解她和自己说这个干嘛。
  守卫一噎。
  “城主之前只交代了不能让人死,我不敢擅自做主将他放出来。”
  “城主日理万机不知道去哪忙了,我想着您是城主的队友……”
  简言殊明白了。
  “带我去看。”
  “是。”
  两人很快到了水牢。
  雷震岳已经被人从水里捞出来,躺在地上。
  四肢本就断了,又被泡了一夜,整个人看起来很是凄惨。
  简言殊垂眼看去。
  没死,就是伤势拖得太久,再加上水牢环境恶劣,身体快撑不住了。
  她随手弹出一点灵力,护住他的心脉。
  守卫明显松了口气,“多谢简小姐。”
  简言殊脑海中冒出一个疑问。
  萧清辞为什么会突然把雷震岳丢进水牢?
  她这么做是因为雷家之前恶心到了戚疏月。
  还是,因为替自己给白夜出气?
  简言殊很快打消这个念头。
  这种没有结论的推测,毫无意义。
  就在这时,另一名守卫匆匆过来。
  “简小姐。”
  “府外来了一个人,自称是城主的母亲。”
  简言殊越过她,“我去看看。”
  ……
  城主府外。
  秦云婉已经等了一会儿。
  她原本以为出来接自己的会是萧清辞,或者秦云苒。
  结果大门打开后,出来的是简言殊。
  秦云婉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心里下意识紧张起来。
  她对简言殊一直有种说不上来的忌惮。
  这些本能反应都源自于第一次见面时留下的印象。
  不过这些情绪她没有表现出来,脸上很快露出笑。
  “言殊。”
  简言殊走到她面前,微微点头,“秦姨。”
  这个称呼倒是让秦云婉放松了不少。
  “清辞呢?”
  “还在休息。”
  秦云婉一愣,“还没醒?”
  她女儿居然会睡懒觉?
  简言殊道:“昨晚医生说她需要休息。”
  秦云婉:“?”
  医生?
  清辞这是出什么事了?
  她刚想问,简言殊已经侧过身,“我先带你进去。”
  “好。”
  秦云婉跟着她进入城主府,一路上也没多问。
  简言殊却有些犯难,她不知道该把人安排在哪。
  总不能带去训练场,书房现在也没人。
  最后只能先把秦云婉带到接待室。
  “坐。”
  秦云婉点头,“好。”
  简言殊转身往外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
  “我去叫她。”
  “好,我在这等。”
  秦云婉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神情有些古怪。
  她怎么感觉简言殊这孩子变了不少,现在居然还会告诉自己她要去干嘛?
  ……
  简言殊一路来到萧清辞房间门口,想也没想直接推门进去。
  房间里很安静,窗帘只开了一半。
  清晨的光从缝隙里落进来照在盖着萧清辞的薄被上。
  简言殊来到床边,低头看着床上的人。
  萧清辞睡得很熟,这几日总是微微绷着的眉眼彻底放松下来。
  长发散在枕边,有一缕落在脸侧。
  脸上的冷静、克制也都没了,比醒着的时候柔和很多。
  呼吸很轻。
  唇色也比平日看起来更淡一些。
  简言殊不舍得叫醒她。
  她很少认真观察一个人睡着是什么样子,没有意义。
  心里莫名浮出一个念头,真好看啊。
  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漂亮的人她见过太多,修仙界从来不缺好皮相。
  她过去也不会因为谁长得好看就多看几眼。
  可现在她竟然站在这里看了这么久。
  床上的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睫毛轻轻动了一下。
  随后,萧清辞慢慢睁开眼。
  刚醒时,她意识还有些模糊。
  直到视线彻底聚焦,入目正好看见那张出现在睡梦中的脸。
  她那点残留的睡意瞬间没了,几乎是本能往后一缩。
  整个人直接挪到床最里侧。
  “你怎么进来了?”
  简言殊不解,“门没锁。”
  萧清辞:“?”
  这是锁不锁的问题吗?
  你为什么不敲门就进来啊?
  她还没来得及继续说,简言殊突然脸色一沉。
  萧清辞心里莫名升起不好的预感。
  “心跳比昨天还快。”
  萧清辞:“……”
  她刚才睁眼看见简言殊站在床边。
  心脏差点直接从嗓子眼跳出来。
  能不快吗?
  “这种庸医不能留,我重新给你找个医生。”
  不等她说话,简言殊转身就往外走。
  萧清辞脑子一炸。
  “等等!”
  她连忙从床的最里侧直接爬了回来,一把抓住简言殊的手腕。
  “别去!”
  “为何?”
  “我真的没事。”
  简言殊明显不信。
  萧清辞只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别看她,也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她闭了闭眼,开始调息,强行把情绪压下去。
  呼吸逐渐平稳,心跳也跟着慢下来。
  简言殊察觉到她的心跳恢复正常,心情莫名好了不少。
  “看来休息真的有用。”
  萧清辞睁开眼,“我就说没事。”
  “嗯。”
  简言殊没有再提杀医生的事。
  萧清辞终于松了口气。
  突然,简言殊想起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有一件事。”
  萧清辞心里一紧,担心她又想要去杀哪个人,轻声问道:“什么事?”
  简言殊指了指地面。
  “你母亲来了,在楼下接待室。”